黄眉儿狼狈逃离长安的消息,如一阵风般传遍了泾河水府,泾河龙王得知此事时,正端坐于水晶宫的龙椅之上,听着巡水夜叉禀报长安城内的异动。当他听闻有“老渔翁”送龙族血裔金鲤给袁守诚,还被袁守诚引动天雷击退时,整张龙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水汽骤然变得凛冽,水晶宫内的水温都随之下降几分。
“岂有此理!”泾河龙王猛地拍案而起,龙目圆睁,眼中满是怒火与桀骜,“一个凡人术士,竟敢妄测天庭布雨之数,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本就对袁守诚卜算布雨之事心存不满,如今听闻黄眉儿送金鲤之事,更是怒火中烧——龙族血脉尊贵,竟被当作谢礼赠予凡人,这不仅是对龙族的羞辱,更是对他这个泾河龙王的挑衅。
一旁的龟丞相连忙上前躬身劝谏:“龙王息怒,那袁守诚虽为凡人,却能引动天雷,绝非寻常术士,或许真有几分本事。更何况,那‘老渔翁’来历不明,被天雷击退,未必与龙族真有太深关联,龙王不必为此动怒,以免中了他人圈套。”
“圈套?”泾河龙王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能有什么圈套?一个凡人罢了,本王倒要亲自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敢如此狂妄!若是他卜算有误,本王定要拆了他的卦馆,将他挫骨扬灰,以泄我龙族之愤!至于那个渔翁,我再碰见他时,便是他入轮回之日!”
龟丞相还想再劝,却被泾河龙王严厉的目光制止。泾河龙王性情刚烈,最是好面子,如今被一个凡人折了颜面,又关乎龙族尊严,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去验证一番。当日午后,泾河龙王褪去龙形,化作一个身着黑袍、面容威严的老者,带着两名巡水夜叉,悄然离开了泾河水府,朝着长安城内的卦馆而去。
此时的长安卦馆前,依旧人来人往,袁守诚端坐于卦馆之中,神色淡然,仿佛昨日引动天雷、击退妖邪之事,从未发生过。泾河龙王缓步走到卦馆前,目光冰冷地盯着袁守诚,语气带着几分威压:“你便是袁守诚?”
袁守诚抬眼打量了泾河龙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依旧神色平静,缓缓点头:“正是在下。不知老先生驾临,有何指教?”他虽为凡人,却凭借风水之术窥得天机,早已看穿了泾河龙王的真身,只是没有点破。
“指教?”泾河龙王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听闻你能知阴阳、断祸福,还能卜算天庭布雨之数,今日便请你卜一卦,算算明日天庭布雨的时辰与雨量。若是算得半点不差,我便饶你狂妄之罪;若是算错分毫,休怪我不客气!”
周围求卦的百姓见状,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二人身上,心中满是疑惑——这老者气势不凡,语气傲慢,竟敢如此挑衅神通广大的袁先生。袁守诚却丝毫未被泾河龙王的威压所影响,轻轻点了点头,取出卦筒,摇了摇,指尖掐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明日天庭布雨,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分毫不差。”
泾河龙王闻言,心中一惊,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袁守诚算的,竟与天庭传来的布雨旨意分毫不差!可他心中的傲气,却不允许他承认一个凡人比自己厉害。更何况,他身为泾河龙王,执掌泾河布雨之事,若是真按袁守诚所说的时辰雨量布雨,岂不是显得他这个龙王,还不如一个凡人术士?
“哼,满口胡言!”泾河龙王冷哼一声,语气不屑,“若是与你所说不符,我定要拆了你的卦馆!”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心中已然盘算着如何更改布雨之数。
袁守诚看着泾河龙王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他早已算出,泾河龙王性情刚烈,必定会因面子与水族之事,擅改雨数,触犯天条,可他虽能窥得天机,却无法逆天改命,只能任由事情按命运线推进。
果不其然,第二日,天庭布雨之时,泾河龙王竟私自更改了布雨时辰与雨量——将辰时布云改为巳时,午时下雨改为未时,雨量也从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改为三尺三寸零四十点,虽只是细微的改动,却已然触犯了天条。
布雨结束后,天庭旨意便随之而来,斥责泾河龙王擅改雨数、触犯天条,命魏征于明日午时,在斩龙台上,将泾河龙王斩首示众,以正天规。泾河龙王得知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此时他才幡然醒悟,自己一时冲动,竟犯下了杀身之祸。
慌乱之下,泾河龙王再次来到袁守诚的卦馆,褪去往日的傲慢,对着袁守诚跪地求饶:“袁先生,求您救救我!我一时糊涂,擅改雨数,触犯天条,天庭命魏征明日午时斩我于斩龙台,求您指点一条明路,救我一命,我定当重谢!”
袁守诚看着跪地求饶的泾河龙王,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平静:“龙王,你擅改雨数,触犯天条,乃是天道惩戒,非我所能逆天改命。不过,你若真想活命,或许可去求唐皇李世民。魏征乃是唐皇臣子,明日午时行刑之时,若唐皇能缠住魏征,不让他行刑,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泾河龙王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连忙对着袁守诚磕头道谢:“多谢袁先生指点!多谢袁先生指点!我这就去求唐皇陛下!”说罢,他不再停留,匆匆离去,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求唐皇李世民救自己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