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半步。
“这是……”
虎杖看着手里的东西,那股邪恶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想要扔掉。
但已经晚了。
手指上的咒力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毛孔,疯狂地钻进了他的血管。
根本不需要吞咽。
高浓度的诅咒在接触肉体的瞬间,就开始了暴力的融合。
咚。
虎杖悠仁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声音大得像是在耳边敲响了一面战鼓。
少年的身体猛地僵直。
原本清澈的双眼翻白,随后迅速被一片猩红的血色吞没。
黑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的毒蛇,顺着他的脖颈、脸颊、眼眶,疯狂地蔓延、交织。
一种古老、尊贵、却又充满了绝对恶意的气息,从少年的体内炸开。
呼——
原本充斥在这片空间里的高温热浪,竟然被这股新生的咒力硬生生挤开。
以那个少年为中心。
形成了一片绝对冰冷的真空地带。
莫焱微微眯起了眼睛。
嘴角的雪茄被他咬得陷下去一块。
“终于来了。”
他松开了踩着真人的脚。
转身。
正面对着那个正在发生剧变的身影。
真人却不敢动。
它趴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和兴奋而剧烈颤抖。
它知道那个存在意味着什么。
那是诅咒的顶点。
是它们这些特级咒灵都不敢直视的王。
“呼……”
那个原本属于虎杖悠仁的身躯,缓缓放下了遮在脸上的手。
两对眼睛。
同时睁开。
下方的两只眼睛里,满是戏谑和傲慢。
“虽然不是我想象中的苏醒方式……”
那个声音变了。
不再是少年的清亮,而是低沉、磁性,带着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慵懒。
“呲啦。”
他——两面宿傩,伸出手,极其粗暴地撕碎了上身的校服。
布料破碎的脆响在寂静的深坑中格外刺耳。
精壮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
黑色的纹身在皮肤上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两面宿傩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并没有看脚边瑟瑟发抖的真人,也没有看那个半死不活的花御。
对他来说。
那些只是随处可见的蛆虫。
他的目光。
穿过了几十米的距离,穿过了层层叠叠的热浪。
死死地钉在了莫焱的身上。
或者说。
是钉在了莫焱腰间那把斩魄刀上。
“这种味道……”
两面宿傩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尖锐的虎牙。
他迈开脚步。
光着脚,踩在滚烫的琉璃地面上。
那足以将特级咒灵烫伤的高温,对他来说仿佛根本不存在。
“不是咒力。”
“但比咒力更烫,更硬。”
两面宿傩咧开嘴。
那个笑容充满了贪婪和暴虐。
“喂。”
“那边那个玩火的小鬼。”
他抬起手,指着莫焱。
“这股火,可比那个只会放屁的独眼火山头,要有意思得多了。”
空气中的压力骤然攀升。
一边是如同太阳般炽热的灵压。
一边是如同深渊般冰冷的诅咒。
两股力量在深坑的中央碰撞,激起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闪电。
位于风暴中心的真人和花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两股力量撕碎了。
它们原本以为自己是狩猎者。
现在才发现。
它们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莫焱看着那个一步步走来的诅咒之王。
他没有生气。
相反。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两面宿傩还要凶残、还要狂傲的表情。
他将嘴里那半截雪茄拿下来。
随手弹进了旁边的岩浆里。
“两面宿傩。”
莫焱的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钢板上。
他的右手,握住了流刃若火的刀柄。
“咔。”
刀身出鞘一寸。
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咆哮的炎龙虚影。
“本来以为只是清扫几只老鼠。”
“没想到,最后还能上来一道硬菜。”
莫焱看着两面宿傩,眼神里满是将被压抑已久的暴力彻底释放的快意。
“既然醒了。”
“那就别急着走了。”
“这桌麻将刚缺个点炮的。”
莫焱身上的大衣无风自动。
身后的“正义”二字在火光中扭曲、舞动。
“把你连同这几块废柴一起烤了。”
“这火候。”
“才算刚刚好。”
两面宿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四只眼睛里同时闪烁着兴奋的红光。
“哈!”
“想把我也算进你的菜单?”
“那就让我看看。”
“你的牙口,有没有你的口气那么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