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把刺入树干的古刀为中心。
爆发了。
不是破坏性的爆炸。
而是一种……
注入。
莫焱身上的大衣无风狂舞。
他体内的灵压。
那属于山本元柳斎重国,经过系统强化,融合了赤犬岩浆果实特性的。
至阳至刚的灵压。
如同决堤的岩浆海啸。
顺着流刃若火的刀身。
疯狂地灌入了神木的根系之中。
灌入了。
整个日本地下的咒力龙脉。
“既然旧的柱子烂了。”
莫焱单手握着刀柄。
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将袖管撑得几乎要炸裂。
他的声音。
如同洪钟大吕,盖过了所有的崩塌声。
“那就换根新的。”
什么修复?
什么缝补?
那是弱者的手段。
既然这个所谓的结界系统已经千疮百孔。
那就把里面的东西。
全都抽干。
然后。
填满老子的火。
嗡——
神木亮了。
原本惨白、枯萎的树皮。
在那一瞬间。
变成了通透的暗红色。
就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
紧接着。
是地下的根系。
那是连接着东京、京都、北海道、乃至冲绳的巨大网络。
所有的根须。
都在这一刻被莫焱的灵压点燃。
金红色的光芒。
顺着地脉。
以光速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
东京。
新宿街头。
一名刚刚下班的社畜正走在阴暗的小巷里。
在他身后的电线杆上。
一只四级咒灵正缓缓探出头。
那是一团像鼻涕一样的秽物。
它张开嘴。
准备享受这顿充满了疲惫和怨念的晚餐。
突然。
它停住了。
它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风。
也不是光。
而是一种……热。
并不烫皮肤。
但却烫灵魂。
就像是把一只常年生活在深海里的鱼,突然扔到了正午的撒哈拉沙漠上。
“叽……”
咒灵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悲鸣。
然后。
砰。
炸了。
化作了一缕青烟。
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不仅仅是这一只。
整个东京。
整个关东平原。
整个日本列岛。
所有的阴暗角落。
不管是下水道里的蝇头。
还是盘踞在废弃大楼里的二级咒灵。
在这一刻。
都感觉到头顶上悬挂了一轮看不见的太阳。
那种霸道、炽热、充满了毁灭性的气息。
顺着地脉升腾而起。
无孔不入。
无处可逃。
正在涩谷街头巡逻的辅助监督伊地知,猛地摘下了眼镜。
他看着手中的咒灵探测仪。
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
在一瞬间。
全部清零。
“这……这是……”
伊地知抬起头。
虽然是夜晚。
虽然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
整个城市的空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干燥、纯净。
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感。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让人想要跪伏在地的威严。
……
薨星宫。
震动停止了。
崩塌也停止了。
因为那些原本脆弱的岩石和树根。
此刻已经被金红色的灵压充盈、固化。
那株原本濒死的神木。
现在看起来。
就像是一座正在燃烧的火炬。
散发着恒星般的光芒。
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天元趴在地上。
它的四只眼睛已经被那强光刺得流出了泪水。
它呆呆地看着那把插在树干上的刀。
那是镇物。
那是一把……
足以镇压一国气运的神器。
不需要复杂的结界术。
不需要精密的咒力计算。
仅仅是那个男人溢出的一部分力量。
就填满了整个日本的咒力管道。
并且。
霸道地驱逐了其他一切属性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
什么诅咒。
什么怨念。
就像是落在烧红铁板上的雪花。
除了蒸发。
没有第二种结局。
“这也……太乱来了吧。”
五条悟拉下眼罩。
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
苍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震惊。
“不是修复结界。”
“而是直接用自己的灵压。”
“取代了结界。”
五条悟转头看向莫焱。
眼神里带着一种看怪物的神情。
“老师。”
“你这是在向全日本的咒术师宣告。”
“从今天开始。”
“只要你活着。”
“这个国家。”
“就是你的领域。”
莫焱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
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天元。
原本的祭坛已经被烧毁了。
那些盘根错节的树根,在灵压的冲刷下,扭曲成了一个王座的形状。
还在冒着热气。
莫焱走过去。
大马金刀地坐下。
黑色的军靴踩在发红的根须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银色的烟盒。
抽出一根新的雪茄。
啪。
点燃。
深吸一口。
“呼……”
烟雾在金红色的光芒中缭绕。
莫焱靠在椅背上。
目光透过烟雾,落在天元的身上。
“现在。”
“房子修好了。”
莫焱的声音很平静。
但在天元听来。
却比刚才的崩塌声还要恐怖。
“该谈谈正事了。”
莫焱伸出两根手指。
夹着雪茄。
指了指天元那张惨白的脸。
“那个脑花。”
“羂索。”
“它在哪?”
“想清楚了再回答。”
莫焱弹了弹烟灰。
那些灰烬落在地上,瞬间被高温同化。
“我这里的火很大。”
“而且。”
“我也不是很在乎。”
“这个国家以后还需要不需要一个叫‘天元’的吉祥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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