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三人便抵达了回星港。
彦卿:“若是要看星槎,在玉界门边上抬头就有的是。为什么要大老远跑这儿来?”
镜流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反问道。
“小弟弟,你可听过狐人飞行士「白珩」的名字?”
彦卿:“白珩…白珩…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这名字对单横来说陌生得像是一阵偶然掠过的轻风,唤不起任何情绪。
但不知为何,耳畔却传来一阵声音。
「让高贵的龙尊行云布雨,把敌阵淹没就好了。咱们这些陪衬只要在天上看着就行了对吧?」
“这声音…好活泼。”
“很像三月七和琪亚娜的定位。”
“别搞这种回忆录刀人啊!”
“不过这么说来,回星港是为了祭拜白珩,那工造司是为了应星?”
“可点刀哥也没死啊。”
见到丹恒一阵恍惚,镜流看向他。
“饮月,若是想起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她…似乎是「饮月君」的战友。”
“是战友,也是朋友。是饮月的,也是我们的,也罢…都是些过往云烟。之所以来「回星港」,只是想在此祭拜她。”
闻言,彦卿也猜出了个大概。
“哦…是狐人的「慰灵奠仪」?”
“嗯,将代表逝者的星槎送入星空。我当时走得匆忙,没能与她告别,至今仍有遗憾。在离开罗浮前,想了却这桩心事。”
虽然在场三人都不懂星槎制造,但让这些机枢动起来倒也不复杂。
在彦卿的帮助下,三人很快启动了船舶生产的起始处。
这时,彦卿也想起了「白珩」这个名字,他在书中读到过。
“你爱读书?看不出来啊。”
“干什么!虽然我平日读书不多,但受训战略时可是被将军逼着读了好些馆藏古籍。记得其中有一册名叫《涯海星槎胜览》,作者就是这个名儿。”
“看得出来,如果没堕入魔阴,镜流应该很适合带孩子。”
“一直在逗彦卿。”
“「将军逼着读」?该不会是那种‘读不完不许练剑’吧?”
“不错,白珩就是写下那本游记的人。”
“那书行笔风趣,十页有九是作者在不同世界里星槎坠毁,频频遇险的经历,还夹杂着对当地物种和生态的记录。我当时便想,动不动坠毁星槎…这样的人也能算是飞行士么?可转念又想,每次她都能化险为夷,安然生还,这份运气真是令人惊叹。”
听着彦卿的话语,镜流的脸上闪过一抹怀念之色,语气柔和了几分。
“是啊,她的运气从来都坏得惊人。但凡驾驶星槎出征,不是阴差阳错被丰饶民的巨兽当点心吞下,便是在敌人的大后方坠机。经她之手的星槎没几艘能原样回港,天舶司的人背地里都称她是「星槎杀手」。”
“她那张乌鸦嘴也是,连蒙带猜说出口的坏事,十有八九都要应验成真。一来二去,云骑里敢和她同行的人也不剩几个了。可唯独在活命这件事上…她的运气却又好得惊人。无论怎样的艰险,她总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