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机场国际出发口。
赴高卢航天考察团队的专家和以助手为名的便衣警卫们正排队登上飞机舷梯。
专家们大多中年偏老,带着眼镜,步履稳重。
蔷花也在其中,跟在她身边的人一个是鱼舟,另外两女两男提着行李箱跟在她身边。
不同于便衣警卫的低调稳妥,包括蔷花在内,六人气氛明显轻松高调,没有半分生怕出错丢脸的谨慎,态度自然地进了头等舱,其余五人以护卫的姿态在蔷花周围落座。
能坐在头等舱的旅客,眼光自然是有的,且考察团的行踪和出行状态又不是秘密,多少能够联想到考察团队出国的原因。
但空乘人员和周围乘客好奇,这六人明明和刚刚去经济舱那群衣着朴素的人像是一伙的,怎么不跟他们坐一起?
“这群洋鬼子看啥呢看?”队伍中的张亮仗着周围的人听不懂方言,一脸社交礼貌微笑地和身边的彭旗说人坏话。
头等舱有隐私空间,到他们身上肩负着保镖责任,自然不会用得到,不但敞开着,还借着和另外几个同伴交流的理由对周围非自己人都过了一遍眼。
彭旗回了个微笑,“我哪知道,不过这些人真是欺软怕硬,刚刚考察团过去的时候,他们都恨不得捂着鼻子把人赶下去,咱们这些不给面也不礼貌的家伙反而能够得到正常待遇。”
张亮将香薰包从兜里拿出来挂身上,“该捂鼻子的是咱们,这群洋鬼子看着干干净净光鲜亮丽的,咋身上的气味那么重?倒也不是臭,就是熏得我头晕胸闷,我都想开窗户了,他们该不会往身上带毒气弹了吧?”
香薰包香气淡雅却十分霸道,将周围的浓烈香水味驱散,只留下如晨间漫步花园时,沾带露珠的花朵散发出来的香气。
张亮猛吸一口香气,“舒服了。”
彭旗没搭理他,双手抱胸,侧身探头,犀利地打量着目光所及之处能够看到的旅客。
旅客:“……”老实收回视线。
飞机进入滑道。
起飞。
进入平稳状态后,空乘开始为乘客服务。
路过六人身边时因为淡雅香气频频回头。
经济舱内,李老拿出香薰包给挤在一起的老友分享。
“哟,好东西,哪来的?”老友惊讶。
李老得意地说:“我那小徒弟送的拜师礼。”
准确地说,这是给他妻子的,但这次出国考察,妻子特意把着香薰包给他带上,让他用来缓解旅途污浊空气带来的气闷。
老友知道他最近收了一个七岁的徒弟,护得紧,都不给其他人看的,闻言撇撇嘴,“可显着你了。”
谁没有似的,回头他也让他的学生给送。
李老眉眼高抬,这种独他清楚内里原因的感觉让人心中得意洋洋,却又有一丝不好与人分享的无趣感。
不过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很快就自我缓解过来了。
但这不妨碍他去其他同事面前挨个讨嫌。
“我妻子特意给我带的,不带都不行。”
“还有这红星泡面,说是怕我吃不惯外面的食物,特意买的香辣羊肉味,还有鲜虾海鲜的。”
“还有下饭菜,我带了一行李箱呢。”
他这次出行,不止是去考察航空设备,还有宣传国内新产品的任务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