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法者的尖叫声也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预示着他们终于成功了。
回去的路比来时要安静得多,织法者死后,它控制的变异兽群失去了统一的意志,开始四散游荡,不再有组织地巡逻和守卫。
苏灿他们花了整整两天时间,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几支还在活动的兽群,终于在第五天的黎明,看到了那道横亘在天际线上的城墙。
他们从排水口钻回去的时候,灰袍人就站在城墙内侧等着他们。
“五个。”
灰袍人抬起一只手,五枚刻着神圣学院徽记的金属令牌从袍袖下飞出,像五片落叶一样,轻飘飘地落在苏灿染血的手掌上。
“七日之后,会有人来接你们。”
他转过身,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无声地消失在了晨雾里。
神圣学院。
苏灿曾经试图在脑海里勾勒过它的样子,或许是一座高耸入云的象牙塔,或许是悬浮在天空中的浮空城,又或许是隐藏在某个折叠空间里的秘境,但当他真正站在这座学院的大门前时,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象都太保守了。
神圣学院不是一座建筑,而是一座城市。
它的规模大约相当于太阳系的面积,从大门进入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到可以容纳数十座大山并行的中央大道,大道两侧是成排的古树,那些树的树皮是银白色的,叶片呈现出半透明的浅蓝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有人将无数颗细小的蓝宝石镶嵌在了枝头。
苏灿后来才知道,那是“灵纹树”,它的叶片能够吸收空气中游离的虚空能量,将其转化为无害的灵气,是神圣学院防御体系的一部分。
中央大道的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塔,塔身由一种苏灿从未见过的灰白色石材砌成,表面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仿佛整座塔是从一块完整的巨石中雕刻出来的,塔尖没入云层之中,看不到顶端,只有偶尔闪烁的光芒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下来。
那是“天枢塔”,神圣学院的核心,也是整片大陆上最古老的建筑之一,传说它是在虚空生物第一次入侵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没有人知道是谁建造了它,也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高。
但苏灿他们没有资格进入天枢塔。至少现在没有,作为新生,他们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外围的“十二学宫”区域内,十二学宫是神圣学院培养不同方向人才的地方,分别是兵法、武道、法术、锻造、药剂、符文、驯兽、情报、内政、外交、祭祀,以及一个从不公开招生、只有被特殊推荐才能进入的“天机学宫”。
苏灿五个人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学宫,盛林晚去了武道学宫,常远风进了兵法,史文州理所当然地被锻造学宫要走了,南宫月则被情报学宫的一位女教习亲自点名带走,据说那位教习只看了一眼她在织法者任务中留下的箭术记录,就直接拍了板。
而苏灿被分配到了祭祀学宫,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苏灿自己,祭祀学宫在十二学宫里是最特殊的一个,它不教授任何战斗技能,不研究武器装备,不参与权力博弈,它的全部课程只有一个主题:理解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