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王平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只要不贪,就能稳赚。那些人入局了,想着一口吃成胖子,自然容易栽跟头。
我站在岸上,看着他们在水里扑腾,想下水就伸个脚沾沾,不想下水就坐着看,自然只占便宜不吃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老槐树的清香,吹得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
窗外的中院安安静静的。没有吵架声,没有嚷嚷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各家各户沉沉的鼾声。
月光铺在青石板上,银白一片,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过满地假货、唾沫横飞的混乱。
王平安回头,冲秦淮茹招了招手:“你过来看看。”
陈雪茹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窗边,靠在他身边。两个人挤在小小的窗户前,一起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挂在深蓝的天上,清辉洒满了整个四合院。
那些白天还蔫头耷脑的房子,那些紧闭的门窗,此刻都浸在月光里,安安静静的,平和得不像话。
“你看,”王平安轻声说,“这不挺好的吗?之前闹得鸡飞狗跳,人人都做着发财梦,心都浮着,现在摔了跟头,栽了跟头,心沉下来了,院子也清净了,咱们也踏实了。”
秦淮茹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这下好了,咱们也能踏踏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本来就是咱们的东西,凭什么让他们惦记?”王平安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这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手里有好东西,自己又没那个本事捡漏,还贪心,想着空手套白狼,这不就是活该吗?”
“那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了真相,来找你麻烦?”秦淮茹有点担心。
“知道什么?”王平安耸耸肩,“从头到尾,我没劝过他们买,没骗过他们一分钱,我只是没拦着而已。
就算我错了,错在哪?错在不该看他们热闹?可他们当初那么高兴,我泼冷水,他们才会恨我。
现在亏了钱,他们只会怪摊主,怪闫埠贵,怪自己运气不好,轮不到怪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再说了,他们现在都亏得怕了,提起古玩都头疼,哪还有心思来琢磨我这点事儿?巴不得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再也不提呢。”
秦淮茹想想,也是。叹了口气说:“其实说起来,也挺可怜的。攒了那么久的钱,一下子就没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王平安语气平静,“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这个道理,吃点亏才能记住。
闫埠贵一辈子精打细算,这次栽在贪心上面,刘海中一辈子好面子,这次脸都丢尽了,许大茂天天想着投机取巧,这次就当交学费了。
经此一事,全院都踏实了,以后再也不会瞎折腾了,对咱们,对他们自己,都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