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热闹还没停。贾张氏天天坐在门槛上,对着全院的人念叨,说自家东旭要是不晕过去,哪轮得到傻柱四个出风头。
闫埠贵天天拿着个小本子,算着两桌席要多少钱,能蹭到多少好菜。易中海天天唉声叹气,提前找街道借了急救箱,备好了姜汤和棉被,生怕后天出人命。
王平安倒是乐得清闲,每天下班回家,就听高小琴叽叽喳喳地汇报院里的新鲜事,偶尔还去院角听听傻柱四个商量新的歪主意,笑得前仰后合。
“哥,你说他们四个,后天真敢跳?”高小琴趴在桌子上,啃着苹果问。
“怎么不敢?”王平安笑着给秦淮茹递了杯水,“话都吹到这份上了,全北京的人都等着看,就算是刀山,他们也得硬着头皮上。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们又想了什么馊主意。”
“还能有什么馊主意。”秦淮茹笑着擦桌子,“无非就是想着扒着冰沿走,或者找浅水区踩着底挪呗。北海公园那地方,哪有那么多浅水区给他们踩。”
周日一大早,北海公园门口就跟赶庙会似的,人山人海。
胡同里的老街坊来了,轧钢厂的工人来了,周边大院的子弟也骑着自行车来了,一个个穿着军大衣,嘴里叼着烟,就等着看这场热闹。
门口卖糖葫芦的、卖瓜子的、卖烤白薯的,都推着车过来了,生意比过年还好。
街道办的人早早就到了,拉了警戒线,安排了安全员,热水、姜汤、棉被、急救箱,样样都备得齐全。
报社的记者也扛着相机来了,本来是听说有民间自发的冬泳赌约,想来拍个新鲜事,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当场就兴奋了,咔咔按着快门。
四合院的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脸拉得老长。刘海中背着手,端着官架子,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儿子刘光齐。
闫埠贵带着全家老小,就跟去吃席似的,个个脸上都带着笑。贾张氏拽着贾东旭,贾东旭裹得跟个粽子似的,终于敢抬头看人了,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王平安带着秦淮茹和高小琴,挤在了最前面的位置。高小琴手里还拿了个小旗子,准备等会使劲喊加油,把四个货架得再高一点。
没多大会,主角登场了。
傻柱四个,穿着大裤衩,外面裹着借来的军大衣,被围观的人群簇拥着走了过来。
四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白,腿肚子都在打颤,偏偏还要硬撑着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来了来了!四位勇士来了!”
人群瞬间就炸了,起哄声、口哨声、加油声,响成一片。
记者赶紧挤过来,举着相机咔咔拍照,把话筒递到了傻柱面前。
“这位同志,请问你们对这次的冬泳挑战,有信心吗?”
傻柱硬着头皮,把胸脯拍得咚咚响:“那必须有信心!咱就是响应国家号召,全民健身,给大家伙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