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晴心里好恨。
好你个萧迟煜,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为什么他连快死了还在念着她的名字!
苏雪晴咬着牙。
看着病床上半死不活的萧迟煜。
心里的算盘已经开始打得噼啪作响了。
如果萧迟煜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那她和女儿念念该怎么办?
她绝不会让自己吊死在这棵快断的树上。
国营饭店。
正举起一杯橘子水。
笑盈盈地对着满堂的亲戚。
“这杯酒敬外婆!”
“祝外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温浅转过头。
看着身边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外婆。
心底一片柔软。
“外婆,吃这个叫花鸡。”
“鸡腿最软烂了。”
温浅夹起一块肉放在老太太的碗里。
林秀香连连点头。
“好,好,我们阿浅也吃。”
刚才温浅敬完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大家伙儿这下子彻底放开了。
筷子在盘子里飞舞。
嘴巴吧嗒吧嗒嚼得震天响。
就在这个时候。
同桌的二表婶放下了手里啃得溜光的鸡骨头。
她随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油。
眼睛不经意地往主位上一瞟。
这一瞟。
她的两只眼睛顿时拔不出来了。
“哎哟喂!”
二表婶猛地一拍大腿。
发出一声响亮的清脆声。
“大姑!”
“你这脖子上挂的是个啥?”
这一嗓子极大。
立刻把周围几桌人的目光全给吸引过来了。
大伙儿纷纷停下筷子。
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林秀香。
林秀香今天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对襟盘扣新棉袄。
刚才吃饭觉得热。
就把最上头的两颗盘扣给解开了。
这一解开。
衣领子敞开了一条缝。
一条黄灿灿的、足有小拇指粗的链子露了出来。
不仅如此。
林秀香刚才伸手去端面前的橘子水。
袖口往上缩了一截。
两个明晃晃的手镯子直接卡在干瘦的手腕上。
阳光顺着玻璃窗打进来。
照在那金饰上。
闪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的个乖乖!”
隔壁桌的三大爷站起身。
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凑。
“这是金的吧?”
“这得有一两吧!”
二表婶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几步跨到林秀香跟前。
“大姑,你快让我开开眼。”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金链子呢!”
大家伙儿立刻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把主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呀,真的是金的!”
“你看看这光泽!”
“你看看这分量!”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可是地主老财家才有的好东西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嚷嚷开来。
林秀香被大家围在中间。
她一点也不觉得拘束。
反倒是把腰杆子挺得溜直。
她笑眯眯地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故意把两只手全都摆在了桌面上。
“大惊小怪什么。”
林秀香伸出右手。
大家这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