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掌！
夏凡一掌拍出！
那掌心凝聚的漩涡，不过三丈方圆。它缓缓旋转，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片淡淡的五彩光晕，在虚空中静静流转。那漩涡的边缘，时间的纹路如同年轮，一圈一圈，向内收缩。
它飞得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
风无忌看着那个慢吞吞飞来的小漩涡，嗤笑一声。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神通，有开天辟地的巨斧，有焚尽八荒的烈焰，有冻结时空的寒冰。但这种慢得像蜗牛爬的法术，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嘴角浮起一丝不屑，九幽噬魂伞在手中一转，九道猩红光柱凝聚，对准那个小漩涡，轰然射出！
猩红光柱撞上漩涡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轰鸣。那些光柱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被漩涡吞没！
也就在那一刹那间，漩涡所释放的时间研磨的能量早已经将这片空域笼罩！
其实，看见旋涡的时候，只是它的核心，它的时间法则无形无相，早就笼罩这片空域！
毫无征兆，九幽噬魂伞伞骨顶端的血色宝石疯狂闪烁，然后一枚接一枚炸裂！
第一枚，第二枚，第三枚……九枚宝石，在漩涡的吞噬下全部化为齑粉！
那柄漆黑如墨的伞面，从边缘开始褪色，从黑变灰，从灰变白，从白变脆！
风无忌低头，看见自己握着伞柄的手指正在起皱，指节正在凸起，指甲正在变黄。他的手在衰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他想要松开伞柄，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那些如同枯枝的手指，死死粘在伞柄上，怎么都掰不开！
时间研磨的法力之后是旋涡，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见了漩涡中心，那是一个洞，一个通往虚无的洞。
不！那是一个磨盘！它在研磨这处空间，甚至是时间！
风无忌想逃，可是那时间磨盘的法力就像是千百条锁链套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动弹！而且，他正快速衰老！他失去的不仅是修为，还有他的寿元！
“风兄！”雷万钧暴喝一声，紫金锤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向夏凡当头砸下！
夏凡后裔，斩因果剑挥出，一剑挡下紫金锤。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雷万钧被震得后退数丈，虎口发麻。
夏凡也被震得手臂一沉，但纹丝未动。
两人僵持了一瞬，雷万钧咬牙再攻，紫金锤一下接一下砸下，每一锤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雷霆。
夏凡以剑相迎，剑光与雷光交织，在虚空中炸开一圈又一圈狂暴的冲击波。
“救我——！”风无忌终于喊出了声，那声音嘶哑，苍老，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哀鸣。
他的身体正在枯萎，他的皮肤干裂如树皮。他的头发从乌黑变得花白，从花白变得雪白，从雪白变得稀疏。他的眼睛从锐利变得浑浊，毫无神光。
可他始终逃不掉，摆脱不了那个漩涡的时间之磨的打磨！
一名金仙境的副将冲了上去，想要将风无忌从漩涡中拖出来。他抓住了风无忌的手腕，却就在那一刹那间，风无忌使出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将他推向旋涡中心。
“啊——”
那金仙掉入漩涡之中。
风无忌身上的看不见的锁链顿时一轻，他趁机后退。
那个金仙在漩涡中旋转，挣扎，扭曲，然后化为飞灰！
风无忌数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着头，大口喘息，浑身颤抖。他的脸那张曾经清癯威严的脸，此刻苍老得不成样子。皱纹堆叠，皮肤松弛，眼袋下垂，嘴唇干裂。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稀疏得能看见头皮。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一团火光炸开，伴随电花闪烁！
夏凡和雷万钧各自飞退。
雷万钧趁机收锤，看着夏凡，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传音过来：“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夏凡不屑回答。
就在这时，那个漩涡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