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光自天穹落入血沼,朱厚熜真身回返。
他立于祭坛之上,踏罡步斗,手中挥洒星光。
血沼本是北斗戮神阵摇光星链所在,大阵虽破根基仍存。
朱厚熜以天之北斗,地之山湖,人之气运布置了一个三才造化丹鼎。
小丹鼎以血沼为凭,若是有人来攻,便可联通龙门万业因果的大丹鼎,二者合力威能直逼玄君三境——宙光。
更玄妙之处,在于丹鼎联通天地,运转五行之气,极易与玄君世界五气勾连,从而引发四境玄君的命劫崩元之坏。
崩元者,世界崩溃,五行失衡。
朱厚熜袖中飞出一张玉符,他抬手凌空书写。
不多时,玉符化作一道虹光朝着天上北斗星而去。
楚浩然已经控制住了北斗戮神阵,可以勉强施展三次残缺的北斗戮神光。
完整的北斗戮神光,经由大阵运转,可以诛杀孕育真种的天一境玄君,如今残缺也能对付法身玄君。
朱厚熜真身盘坐于祭台,九道化身隐为金纹消失在祭坛四周。
他神游冥冥,气息与血沼交感。
身躯中的灵气不自觉从窍穴中涌出,朝着丹田的川芎铁实奔去。
川芎铁石不断旋转,放入巨大的磨盘,使流转的灵气变得愈发清纯。
朱厚熜只感觉灵气充盈四周,整个身体难得的轻松。
红色符召悬空。
朱厚熜的气息开始与符召交感。
一股磅礴伟正的力量,开始缓缓从符召中渗出。
朱厚熜呼吸越发缓慢,吐纳的节奏也开始同符召气息转变相适应。
这一盘坐,就是两日光景。
他神思回归,双目微睁,目光自带灼灼之相。
从祭坛起身,原先盘坐之处已陷落三尺。
这祭坛由崩坏的神像所铸,用的是万载铁金,寻常玄器都奈何它不得。
朱厚熜看向空中,符召之上的红光已经渐渐变弱。
祖龙符召,绝非常人可持。
就是这符召上不知残存了多久的一丝气息,就能崩坏玄器。
他修行特殊,斩去现在身,肉身几乎达到无漏之境,五德玄茶叶淬炼,丹田中还有炼体至宝川芎铁实,几项罕见的奇遇加身才能平稳度过祖龙符召气息交感的考验。
盯着祖龙符召,他想了片刻,心中忽有些疑惑。
自己有奇遇加身,那前人又是如何通过气息交感的考验呢?
莫非也都练出了金刚不坏之躯?
朱厚熜还在思索,祖龙符召上红光大盛,更强大的威压开始从其中渗出。
以符召为中心,开始出现一个五彩斑斓的光洞
朱厚熜神思探入,好似泥牛入海,过去无往而不利的神思对光洞也无可奈何。
想来,光洞之后便是真正的龙门试炼之地。
祖龙符召,传来一道讯息。
“灵光试炼,真身不入。”
他心念一动,符召威压一次比一次强,自己的真身显然也会到达承受极限之时。
估计了一番,按照现在的增幅,三十日之后,自己的肉身便会崩坏。
他神色微动,莫非这就是试炼的时间限制?
思及此处,他目光微凝,气海中璇玑灯飞出。
他一弹指,气运落下,灯上开出豆芽大小的火苗。
诸葛亮的残魂,随着聚亮的火苗出现。
他一现身,目光就仅仅落在天空的红色符召上,脸上浮现悲欣交加之色。
朱厚熜问道,“诸葛前辈,我将进行龙门试炼,不知前辈有何见解。”
白袍少年稍作思索,便说道:“龙门试炼在一玄妙之地,灵光入内外界一日洞中千年,这威压之力一日强过一日,若灵光迷失在内不得回返,肉身必然崩解,此命休矣。”
“我观你肉身强悍,不下于我的武道世界,但也不可强撑,至多二十五日必须离开。”
“试炼之地,千人千相,我多言恐误你的试炼,只有一句留以告诫。”
“外力可借,不可恃,这试炼问的是你的本心。”
朱厚熜点头笑道,“晚辈知晓,自然会慎重行事,只是我有所担忧,司马懿是否会借机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