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善的高烧终于退了。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克善苍白的脸上时，努达海紧绷了十几天的心弦，终于微微松弛。他守在床边，看着克善平稳的呼吸，看着那不再滚烫的额头，眼中满是疲惫后的欣慰。
“克善……”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床上的幼儿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明亮的眸子，此刻还带着一丝病后的迷茫，但已有了焦距。
“阿……阿玛？”克善虚弱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努达海的心猛地一颤。他没想到，克善醒来后，第一声唤的，竟是“阿玛”。
“克善，你醒了！”新月从门外冲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米汤。她看到弟弟睁开的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克善！你终于醒了！姐姐好怕……好怕失去你……”
新月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克善的手，泪水滴落在幼儿苍白的手背上。
克善看着姐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姐姐……别哭……我没事了……”他转头看向努达海，眼中满是感激，“谢谢……谢谢将军……”
努达海的心又是一颤。他看着新月和克善，把自己的手也抚在新月和克善握在一起的手上“不用谢，照顾你和你姐姐是我的责任”。说着努达海就看着新月的眼睛。
新月一下子就羞红了脸，不敢看努达海的眼睛。
“克善，你好好休息，”努达海轻声道，“等你养好了身体，我教你骑马射箭。”
克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云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苍白：“格格！将军！将军府又来人传话询问克善世子的病情，询问将军何时归家，说是府里大少爷骥远的婚事六礼快走完了，需要将军回去支持！”
努达海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他和新月相处的日子要结束了，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