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你们也知道,我与他只是提前演了一场戏罢了。不必太放在心上。”
几人一看凤婉真没啥事,聊了一会儿家常,便各自散去。
阿宝走的时候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说窗台的炭该换了,一会儿说桌上的茶凉了该续一壶,被静玄拎着后脖领子拖了出去。
苏逸落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凤婉一眼,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微微颔首,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
凤婉独自坐在窗边,听着廊下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被风声吞没。
她低头看着静玄留下的那卷丝绢,指尖轻轻抚过上面那道模糊的身影。
你真的还活着吗?手里摸着那颗珠子,但它没有任何反应。
婚礼只剩两天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将丝绢折好,贴身收起,倒了杯茶,定定的出了会儿神。
接下来的两天,虞江一次都没有出现。
凤婉不知道他是真的忙,还是在刻意回避。
大典前的南疆王府确实忙得不可开交,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各地使臣络绎不绝,虞江作为南疆王,从早到晚都要应酬,连用膳的时间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连一面都见不上。
他们住在同一座府邸里,走的是同一条回廊,呼吸的是同一片空气。
若真想见,总能见到的。
凤婉没有去找他。
不是赌气,也不是失望。
她只是觉得,既然他选择了暂时退开,那她就给他这个空间。
逼得太紧,对谁都没有好处。
第一日,她在房里整理行装。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她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不会多带什么。
只是那卷丝绢、腕间的珠子,还有这几日静玄陆陆续续送来的一些小玩意儿,零零散散地堆了一桌。
她将这些一一收好,用一块青布打成包袱,放在床头。
第二日,她哪儿也没去,就坐在窗边看书。
看不进去。
一页书翻来覆去看了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没记住。
她索性把书放下,支着下巴看窗外。
远处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布,看不出是晴是阴。
阿宝来过一趟,带了一包糖炒栗子,说是街上新开的铺子,他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
凤婉剥了两颗,栗子很甜,甜得有些发腻。阿宝坐在对面,一边剥栗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什么“静玄师兄今天骂我了”“苏逸写的那篇贺文被人抄走了”“府里的厨子做的红烧肉不如以前好吃了”。
凤婉听着,偶尔应一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阿宝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背对着她,闷声说了一句:“婉儿,明天就是大典了。”
“我知道。”
“你……你会不会紧张?”
凤婉想了想,说:“不会。”
阿宝回过头看她,眼眶有点红,却咧嘴笑了:“那就好。明天我来送你。”
凤婉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