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蛮欢的眼眶一红，胡闹这两个字就像是扯烂了她的某根神经。
“是！我就是喜欢胡闹！你如果给我打电话是想说这个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不用管我！我以后也不会花你的一分钱！”
话音刚落，那边仍旧是季戚十分冷静的声音，“你现在是在哪个朋友的家里？你以为人家不是看在你会长女儿的身份才对你颇多照顾的么？我听城堡那边说你还带走了那堆价值昂贵的礼物，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谁会送你这么多东西，人在没能力养活自己之前，最好清楚你现在的一切资源都是靠谁才有的。”
季蛮欢的心脏瞬间凉透，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戚也不会说任何的软话，“闹够了就回来，你二十三了，不是三岁。”
季蛮欢猛地尖叫着，像是疯了似的，“那堆礼物我不会碰！我会自己打工养活我自己，我知道你内心从来都看不起我，认为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吃你的穿你的，可是一开始就是你不允许我跟外界接触，我怎么会是你的女儿，如果你跟妈妈没有把我生下来就好了！！”
最后一句话出来的时候，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季蛮欢的眼泪也拼命的往下掉，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将唇瓣都咬出了鲜血，“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我恨不得自己去重新投胎过！你当年就该把我射墙上！”
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显然没想到季蛮欢有一天会这么大逆不道。
从未有人跟季戚说过这么过分的话，如果这个人不是季蛮欢的话，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卦了。
季蛮欢听到那边挂断了电话，就又哭又笑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温瓷隔着门缝，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她本来是想要推门进去的，但是现在顿住了。
裴寂将她的手拉着，对她轻轻摇了摇头，这种家庭之间的矛盾，外人是参与不进去的。
温瓷叹了口气，从这里离开了。
傍晚，季蛮欢肿着一双眼睛，来跟她告辞。
虽然她知道自己很喜欢温瓷身边的这种氛围，也很舍不得离开温瓷。
但是父亲说得对，温瓷送她礼物，因为她是季家小姐。
温瓷愿意让她住在这里，也因为她是季家小姐。
她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来源于这个身份的荣耀。
她没资格在季戚的面前硬气，因为季戚说得都是对的。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要这个身份了，一点儿都不想要了。
她的眼底木然，先是跟温瓷道谢。
“谢谢你让我在这边住这么久，但我现在要走了。”
温瓷有些疑惑，这个人不是跟家里闹翻了么？现在要去哪里？
季蛮欢垂下睫毛，怕自己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所以赶紧转身，“你不用担心我，我们都是萍水相逢，希望你们一家过得幸福，再见。”
温瓷几步就要上前，却看到凌孽先一步追上去了。
“小公主。”
现在小公主这三个字在季蛮欢的耳朵里，那就是一种嘲讽。
“你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