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戚额外选了个位置坐,给她布菜。
他记得司钥喜欢吃什么,每次等司钥吃完,就安静的给她擦拭嘴角。
季蛮欢自己风卷残云的吃完,就看向司钥所在的方向。
司钥察觉到这道目光,抬头对她笑了笑,季蛮欢的嘴角扯了扯,她很多年都没喊过司钥一声妈,两人就像是根本不熟似的,但是对上司钥的视线,她还是会鼻尖酸涩。
没有女孩子不想被妈妈爱。
司钥慢条斯理的吃完,起身,“司珏。”
季戚抓着她的手,“要出去转转?”
“嗯。”
两个人就这样朝着庭院那边走去,仿佛季蛮欢不存在似的。
季蛮欢喝着杯子里的果汁,视线看向那边,拿出手机要拍照,却被男助理将手机缓缓按下来。
“小姐,不要挑战先生的底线。”
而关于司钥的一切都是底线。
季蛮欢垂下睫毛,“如果我偏要拍呢?”
“先生可以纵容你其他的,但是在这件事上绝对不允许。”
季蛮欢紧紧攥着手机,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妈妈叫什么吗?”
多么讽刺,作为女儿居然不知道妈妈的名字。
“无可奉告。”
男助理看着桌子上的狼藉,语气柔和了许多,“你如果是想试探先生到底爱不爱你,那大概率是爱的,不然也不会给你这么好的物质生活,他只是不想被人打扰他的二人世界。”
季蛮欢的嘴角扯了扯,只觉得离谱。
不过她到底还是将手机收起来了。
而庭院里,司钥坐在这里看花,她这些年迷恋上了看花。
“司珏。”
她又喊了一声,她每天要喊很多次他的名字,季戚每次都应,然后握住她的手。
季戚看着她的脸,她还是跟当年一样的美,一样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当年被他从郊外捡回来的时候,他正经历过很多次刺杀,远洋击杀令一出,不看到他的尸体不会善罢甘休,他已经用尽浑身的力气去逃了,可还是不够,那群人始终都能找到他。
他逃到了郊外草丛里,结果就在那边遇到了正在写生的司钥。
司钥才十来岁左右,戴着帽子,穿着一条浅紫色的裙子。
她干净美好纯粹,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有些惊讶,“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那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她身边的人赶紧过来将她挡在身后。
司钥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任何试图靠近她的人都要被审判。
但她看着季戚正在流血的身体,还有坚韧的,不甘心的,强烈想要活着的眼神,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似的,“把他带回去吧。”
“可是小姐......”
“父亲那里我会去说的。”
于是他就被带回去了,可是在这之前,季戚也遇到过想要救他的人,结果那是一场阴谋,对方早就看到了所谓的远洋击杀令,先摆出一副伪善的姿态,然后想要彻底将他击杀。
可他还是逃了出来,他命不该绝,他学会了狠厉,学会了伪装,像是还没出生就被丢进偌大森林里的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