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背的伤口溃烂了,医生需要清理掉溃烂的肉,再重新消毒。
司钥拧着眉,又看到他一言不发,也就夸奖道:“你就是我父亲嘴里说的那种,能干大事儿的人吧?”
一整个后背的伤口全都溃烂,而他居然没有破伤风死掉,司钥真是无比佩服。
最初的一个月,季戚躺在床上的时候,那匕首就被他藏在自己的枕头盯着门的方向。
这一个月里,后背的伤结痂了,司钥也总是过来看他。
不过她说的都是一些她自己的小事儿,什么父亲太严厉了,其他人好像不喜欢她,她说自己感觉到了,但是又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所以她能做的就是让她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季戚那时候就看透了司家这边的权利划分,老爷子是在第一层,其他人之间互相算计忌惮,而司钥是个单纯的热爱一切的人,所以季戚才不相信,不相信这样泥泞的土壤里会长出一朵圣洁的白花,他一直在猜司钥的目的。
难道这人是自己仇人的朋友?
难道灭门惨案有司家的参与,而司家是想将他培养长大之后,再利用他去对付别人么?
是想让他认贼作父么?
他想过很多原因,但都不能确定,因为司钥伪装的实在是太好了。
那些盯着司钥的人,同样也不喜欢季戚。
季戚当时才知道,原来司家有个名字听起来跟他一样的人,那人叫司厥。
每次见到季戚,司厥的眼底都会无比怨恨,然后说着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要么讽刺季戚,要么讽刺司钥。
季戚甚至还暗地里遭受了好几次的刺杀,司家人的手段远比他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人要高很多,他差点儿就没命,他只能选择紧紧跟在司钥的身边,像一个小跟班,一个从来不会开口说话的小跟班。
司钥看到他跟着,一开始有些震惊,后面似乎是接受了,“你要是跟在我的身后,那你就记得不要给我惹麻烦哦,也不要打扰我,因为我要学的东西很多很多。”
季戚那时候不知道她到底要学什么,直到看看厚厚的资料,各种资料,而她每天都看得很认真。
老爷子派过来的家庭老师会定期抽查作业,而这份作业是需要老爷子检查的,司钥她希望自己做得更好,她承载了老爷子的希望。
季戚那时候就看出来了,司家老爷子有意要将这个女儿推上继承人的位置。
真是可笑啊,司家那么多孩子,他居然要捧一个女儿,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司钥简直要被推进火坑。
但老爷子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性格,这样也给司钥树敌很多。
季戚等着司钥说出她养着她的目的。
可时间转眼过去了两年,他抽条了,长得更高了,司钥仍旧是每天忙于各种课业。
她偶尔问几个问题,他愿意回答了。
第一次回答的时候,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来你不是哑巴,真神奇,你居然能憋着这么久不说话。”
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天真,可司钥的天真又跟那种不谙世事的天真不一样,她似乎知道他心里装着东西,似乎知道他未来要做什么,所以每次的谈话在触及到这些的时候,她都会戛然而止,保持着一个十分恰当的位置。
季戚当时的警惕依旧在,他感觉得到司钥这样的心态,所以时常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并不简单,他以为她是察觉不到司家的那些恶意,没想到她全都知道,只是她不在意,她说自己向往的东西跟那些人想要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