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向坤都还被蒙在鼓里的。
董道现在的脑子也是嗡嗡的啊,傻了一般说:「我也不知道啊————」
「他怎么能把这号人也干来湘州啊?」
「舅舅,这,以后还敢管,还能管吗?」
「管?」向坤的眼神一厉。
「你是忘记上个月的事情了么?你怎么管?」
「他档案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敢去查吗?」
董道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之前肿瘤科的小戴,还是目光高远啊。」
「只是亏了小宁!」
「本来,这个陆成,是胃肠外科的宁弘先发现了说要混进去。」
「胃肠外科的宁弘先让戴临坊提前和陆成打个照面,但这戴临坊不干人事儿,直接把宁弘先给踹了————」
向坤长叹了一口气:「时机已过,再难回头。」
「再想几个月之前,我们医院里的一堆主治还要卡陆成的升职脖子,我现在也觉得有点好笑了。」
「你尽管优秀,其他的交给社会,这句话在陆成的身上真的被具象化了。」
「这件事,只能慢慢聊了。」
董道这会儿猜测:「舅舅,你说,要是几个月前,我们的操作成功了,那现在?」
向坤敲了一下董道的右侧颞骨:「德不配位,必受其害。」
「你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呢?」
停车场,陆成拉著才从陇县来到吉市不久的张铁生,就坐进了后座。
「张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戴博士。」陆成主动给张铁生介绍。
张铁生急忙拱手:「戴博士好,之前有过电话联系,多有得罪,千万海涵。」
戴临坊道:「张哥,陆哥可是给我提过您很多次,之前一直只神往。」
「可惜无缘得见。」
张铁生一听,马上偏头,语气嗔怪:「陆成,你误我大事啊。」
「戴博士要见我,你怎么不及时通知我呢?」
「戴博士,现在我舌头上的舌苔还是很突出的,再舔能把你舔舒服么?
2
戴临坊都被张铁生给干麻了。
张铁生这种人情世故的下限,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陆成意识到张铁生和戴临坊算是棋逢对手了,便说:「张哥,他的话你也信?」
「你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得了。」
「今天我要张哥您和我一起去接一个贵人,张哥您可要好好提携提携我。」
张铁生憨笑道:「我信你是秦始皇,戴博士的话我也信。」
「都不冲突的。」
「接人啊,那我尽量试试啊,保证把他安排得舒舒服服的。」
「来人多大年纪?」张铁生说著,已经拿出了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里面的特殊备注。
陆成笑了下,调皮道:「还很年轻,也就是八十几岁。」
张铁生都按下了语音的按钮,准备开始说话,马上将语音取消。
「你逗我玩呢?」
八十几岁的男孩纸,自然不适合他打算的安排和接待了。
「真八十几岁,从魔都过来的。」
「是一位老教授。」
陆成的语气认真:「我要是逗你的话,我带你过去干嘛?」
「等会儿我从哪里给你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给你演戏?」
张铁生放下了手机:「吃饭、酒店你们肯定都安排好了,我就不多嘴了。」
「这个我真安排不来,要是再小个三十几岁,我还能看情况察言观色一下。」
戴临坊说:「张哥,那您得来啊,陆哥一直都说您擅长此道。」
「您来打个样,我们顺便也好学学嘛,您不能藏拙的吧?」
张铁生的表情立刻一肃。
他虽然说,也蹭进了课题组,但张铁生也知道自己目前是个大混子。
大混子也不能全然无用吧?
戴临坊也不是陆成,他与戴临坊才是初识!
张铁生于是赶紧问:「小陆,这个老教授,吃东西有什么偏好没有呢?」
「还好,上次他也来过!~」
「口味偏清淡就行。」陆成回道。
张铁生舒了一口气:「上次来过那就好接待了啊,你就按照上次的流程走,基本不会错了。」
「选几个沙市菜,里面有清炒。」
「酒店的话,就选最好的就行了。
「就是八十几岁的老教授,在娱乐方面不好安排。」
「他没有什么行政职务了吧?」张铁生又问。
「那没有了,现在除了院士之外,好像连带组主任都不是了,只是搞门诊和科研了——」
「谷教授他——」陆成说到这里的时候。
张铁生就开始拍车门了:「戴博士,你停一下,我要下车。」
「你们这趟车,我不坐了,我坐不了————」
张铁生这会儿的脑瓜子嗡嗡的。
他才来吉市,进入到团队的第一天,干的第一项任务是啥来著?
陆成蔫坏蔫坏的:「张哥,都上了车,车门早就被焊死了,你下不去的。」
张铁生拍了一阵,戴临坊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停车。
张铁生的手开始哆嗦,也顾不得问陆成二人是否抽烟,自顾点了一根。
语气和表情扭捏:「陆成,这只是玩笑吧?」
「张哥,这不是玩笑。」
「以后啊,你就得负责这个,这是我们组其他人都不甚擅长的。」陆成摇头。
「张哥您都答应了,就算是要拒绝,也得干满一个月才能让你辞职」了。」
张铁生真的快哭了:「大哥,陆成,你别搞我,我单纯得像个孩子一样————」
要说来人是什么大教授或者是顶级医院的主任,张铁生照猫画虎地去问一下,还能问得出来该怎么接待。
院士?
张铁生这辈子也就是在电视里看到过。
他还要负责主接待。
这把他逼死了也就只能憋出几个屁啊?
「你张哥,你不会,我们也不会,但人来了,我们就只能硬著头皮去接啊。」
「好不好另说,先把吃的地方,住的地方安排了。」
「余下的,我们一起随机应变吧——」
「等到了晚上,谢筱教授会过来的。」陆成说。
「那就好,那就好。」张铁生立刻如同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他知道谢筱教授,是谢苑安的父亲,是协和医院里的手外科教授,是上流人物。
他张铁生一个陇县人民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不过狗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