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得知是一群禁卫军新兵押送的钱粮,他们才冒险尝试赌一把。
他们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打不过随时准备撤退。
可让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官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轻而易举地夺取了这么一大笔钱粮布匹,足够他们吃几顿饱饭,招募更多兵马了。
“弟兄们!”
鬼头军的头领,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在一个粮车上,扯着嗓子大喊。
“官兵没有什么可怕的!”
“看到我们的鬼头军的大旗,他们就被吓得落荒而逃!”
“这朝廷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了!”
“这里有无数的钱粮布匹!”
“大家伙随便拿!吃饱喝足,才有力气造反!”
“去攻打县城!把那些狗官都杀了!”
“好!”
“吼!”
“吼!”
鬼头军的一众义军兴奋地大呼小叫,像一群饿极了的野兽,很快将这一批物资哄抢一空。
而远在百里之外的禁卫军大营里,赵瀚手底下的禁卫军还指望着这些钱粮物资维持运转呢。
当前线的禁卫军迟迟没有得到补充,赵瀚才派人去查探。
一查他们才知晓,他们的钱粮,已经被鬼头军这一支义军劫走了。
内阁大臣李昌,如今专司负责为禁卫军筹措钱粮。
当他得到禀报后,急匆匆地赶向皇帝赵瀚的中军大帐。
“皇上!”
“香州运往我们大营的钱粮……有下落了。”
李昌进入军帐后,向皇帝赵瀚行了大礼,脸上满是无奈色。
“这些钱粮在半道……被一支叫鬼头军的反贼给袭击劫走了。”
皇帝赵瀚闻言,面色当即沉了下来,嘴角的肌肉剧烈地抽动。
他的眼神变得阴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说,什么军?”
“鬼头军。”
李昌硬着头皮解释说:“这鬼头军是黑州那边冒出来的。”
“最近闹得声势很大,不知道怎么跑到香州境内了,劫了我们的军粮。”
“嘭!”
皇帝赵瀚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上,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反了,反了!”
赵瀚气呼呼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反贼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现在竟然连禁卫军的军粮都敢劫!”
“他们这是找死!”
大乾各州这一两年冒出了大大小小无数的起义军。
这些起义军虽然闹腾得比较厉害。
可是大多数都是一些占山为王,欺负欺负百姓而已。
他们也没多大的志向,许多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逃离家园,抱团取暖。
他们虽然打的是义军的旗号,实际上只要朝廷不征税了,他们还是愿意回去过安稳日子的。
这些所谓的义军对于官府还是比较忌惮的,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毕竟他们以后还想招安,还想回去种地的。
当然。
还有一部分受到外部诸如楚国支持的义军,攻城掠地,则是没有那么多顾虑。
在大乾统治的核心势力范围内,义军的规模小,胆子也小。
可现在,竟然有人在皇帝赵瀚的眼皮子底下,劫持了他的军粮。
这让赵瀚觉得自己受到了赤裸裸的挑衅,所以咽不下这口气。
他要灭了这一支鬼头军,以维护朝廷的威严。
“报!”
“紧急军情!”
正当赵瀚想要派兵去剿灭这一路胆敢太岁头上动土的鬼头军的时候,外边响起了急促的大喊。
“滚进来!”
皇帝赵瀚气呼呼地对着帐外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暴戾。
很快。
两名守卫就带着一名信使进入了赵瀚的御帐。
那信使满身尘土,神情疲惫。
“皇上。”
“楚国大军前锋陈明杰所部,率领大军八万,正朝着帝京进攻!”
“驻防朝州的何思源,吉州刺史赵元宝等五十三城大小官员,已经尽数投降了楚国……”
皇帝赵瀚听到这话后,先是一怔,仿佛没有听明白。
旋即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让他勃然大怒。
“这些吃里扒外的乱臣贼子!”
“朕要诛他们九族!!”
陈明杰本是他亲自提拔册封的,如今却成为了进攻他们急先锋。
这朝州,吉州等五十三城的大小官员竟然不战而降,这让赵瀚怒不可遏。
他觉得自己被这些人背叛了!
这些人都该死!
“哐当!”
愤怒的赵瀚当场就不顾影响地掀了桌子,桌上的茶杯、奏折散落一地。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