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不偏不倚,正好狠狠砸在他脑门那两个大字上。
源真悟辞脑袋当场被砸得一歪,脑门上糊着的一层灰被鞋底子弹飞了,藏在
这一下动静不算大,杀伤力极强。
所有人都顿住了,愣愣地看着源真悟辞的额头。
皇后盯着源真悟辞的脸,眼神从愤怒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惊愕。
“陛下,您脑门上那是......印的字?”
源真悟辞下意识地伸手去捂,可为时已晚。
皇后凑近了看,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穷、鬼?”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刚才还哭得歇斯底里,撒泼打滚的贵妃,也瞬间忘了哭,忘了撒泼。
赶紧凑过来,歪着脑袋盯着源真悟辞的额头看了半天,看清那两个字后,
“噗——”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虽然立刻用手捂住了嘴,但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
皇后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但她毕竟是皇后,定力比贵妃强那么一点点。
她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重新板起脸,但那眼神里分明多了一丝幸灾乐祸。
源真悟辞当场大型公开处刑,社死到极致。
脸涨得跟熟透的虾子一样红。
从脖子红到头顶,又从通红变成铁青。
恼羞成怒地暴喝一声,声音都破音了。
“放肆!朕的脑门上什么都没有!全是你们看错了!都给朕闭嘴!”
“可是陛下,臣妾明明都看清了,上面就写着‘穷’......”
贵妃脑子一抽,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话还没说完。
“闭嘴!都给朕闭嘴!”
源真悟辞气得五脏六腑都在冒烟,一巴掌狠狠拍在身边的床板上。
偏偏这床早就被搬空了,光秃秃的连个床垫都没有。
这一巴掌拍得结实,床板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自己手掌心钻心地疼。
门边的淑妃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猛然想起自己今天过来可不是看热闹笑话他的,正事还没哭诉完呢,可不能被这事给岔开了。
她立刻重新开启大哭模式,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抽抽搭搭,声音断断续续:
“陛下......臣妾......臣妾伺候陛下这么多年,向来安分守己,从不敢争风吃醋,到头来,就落得一个‘狐狸精’的名声吗?”
“还有臣妾的嫁妆......是臣妾娘家人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您....您怎么忍心......”
淑妃越哭越伤心。
她出身本就是后宫最低微的一个,父亲不过是个毫无权势的七品小官。
当年一同入宫,别的妃子个个十里红妆,箱子堆成山,金银珠宝数不胜数,奢华无比。
她就只有两个木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她娘亲手绣的枕套、被面,寥寥几件寒酸首饰。
她在这后宫活得小心翼翼,谁都不敢得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全靠着这些年挖空心思哄都源真悟辞开心,才到如今的位置。
好不容易熬了这么多年,省吃俭用攒了点家底,想着以后养老用。
结果一夜之间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