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走廊下的灯笼已经灭了。
“来人来人,都死了吗?”躺在床上的宋父,只觉得狂躁难忍,用力地扯着衣领。
伺候宋父的小厮,看到他狰狞的模样儿,有些不敢过去,但是又不能不过去。
“老爷,您别生气,小的去叫大夫过来,是不是难受了。”小厮往后退。
这几日老爷时不时会大叫出声。
或是撕扯着衣服,他们这些下人都不敢靠得太近,就怕老爷又打人。
虽说不会将他们打死,但是总被打,谁会乐意,老爷下手可疼了。
“你怕我,怎么,怕我将你打死吗?过来,叫什么大夫,我没病。”宋父眼睛充血嚷嚷道,他看到下人害怕的眼神,突然怒了。
怎么,自己是洪水猛兽,竟这样怕自己,宋父想起身,又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
真是可恶啊!
要是自己还有力气,定会押着这个小厮跪在自己的面前,让他对着自己跪地求饶。
“老爷,老夫人吩咐过了,您若是身体不舒服,定是要叫大夫的。”
小厮不敢靠近,也不敢随意作主。
看老爷现在的情况,估计又要作妖了。
他们这些照顾老爷的小厮,近日真是苦不堪言,老爷时时发怒。
突然半夜醒来摔东西。
当小厮的只能劝着,也不敢去拦,就怕老爷发怒,把自己也给伤了。
当然,也不能让老爷的身体受伤。
“这个家是我作主,还是她再做主。”宋父听到小厮的话,暴怒得跳起来。
他刚要甩小厮的一个耳光,就有几个膀大腰粗的妇人窜了进来将宋父按住。
老夫人看到宋父这副狰狞的模样儿,又心痛又难受,这人啊,怎的会变成这样。
“八郎,你安静些,文瑾要回来了。你可是当父亲的,让他看到了成何体统。”
原是不想说这话,但是一想到他如今这个样子会被文瑾看到,老夫人就难受。
她原是想着,孙子回来了,就让他带人好好看看儿子的情况。
大夫请了好几个,每个都说无事无事,只需好好照顾身体即好。
开了些药,八郎也不愿意喝。
“这个逆子要回来。”宋父一听到儿子要回来后,惊得差点跌倒在地。
“母亲,你让他回来作甚。”
“难道是想让他回来,将我杀了不成。”宋父气得面色铁青。
他和这个逆子可没有什么父子情,想来宋清砚这个混账东西,恨不得自己死。
而自己的母亲,竟还将他喊回来了。
“说的是什么胡话,你这病治了许久都没有治好,我想着让文瑾回来看看。”
“他门路多,许是可以找到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来帮你看看。”
“药也不吃,每日晚上也不睡。”
“再这样下去,你这身子骨哪里受得了,难道你真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是说,你觉得我活得太久了,想先送我走。”老夫人这话听得宋父瞳孔微颤。
他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宋父心里明白,要是老太太没了,他在这个家会更难过。
现在宋清砚不回家,只因有老太太在,若老太太不在,他就得被扫地出门。
宋父十分明白宋清砚的可怕,所以才会不愿意跟他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