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云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陈洛找出来的,虽然半旧但干净整洁的衣裤走出来时,整个人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洗去了旅途的尘埃和农场的倦色,虽然依旧清瘦,但那股属于年轻人的精气神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堂屋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那张结实的大炕桌早已被抬到了炕中央,上面摆得满满当当。
中间是一大盆油光红亮,炖得烂软的红烧肉,旁边是整只的炖鸡、金黄的炒鸡蛋。
喷香的腊肉炒山蕨菜、酸菜炖粉条、凉拌木耳,还有两大盘白面馒头和一盆晶莹剔透的米饭。
几个酒盅也摆好了,旁边是陈建业珍藏的酒和孙婶子自己酿的野葡萄酒。
“云子,快上炕,坐这儿!”陈建业拍着炕头的位置。
“对,云子,今天你是主角坐中间。”陈阳也笑着招呼。
众人纷纷上炕落座,孙婶子、高玉英、妞妞也挨着赵云坐下。
小知夏和小明洛被安排坐在苏文婉和李明月中间,面前摆着小碗,里面是特意给他们挑的软烂好消化的饭菜。
“来!云子,这第一杯,欢迎你回家!”陈建业端起酒盅,郑重说道。
“欢迎回家!”所有人都举起了杯,连苏文婉和李明月也端起了装着蜜水的碗,孩子们也学着举起自己的小勺子。
赵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真诚热情的脸庞,看着这满满一桌他三年来只在梦里见过的丰盛饭菜,鼻尖猛地一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的泪意逼回去,双手端起酒盅,声音微微发颤。
“谢谢!谢谢叔,谢谢婶子,谢谢洛哥,谢谢阳子,谢谢志刚,谢谢……谢谢大家!”
他一仰脖,将辛辣却滚烫的酒液一口饮尽。
那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和不安。
酒过三巡,菜添了几回,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大家开始询问赵云在农场里的情况,问得都很小心,避开了可能触痛的地方。
只关心他身体如何,平时做些什么,有没有受人欺负。
赵云也慢慢打开了话匣子,挑着一些不那么沉重的事情说。
说起农场里规律到刻板的作息,说起一起干活儿的人里也有不少有故事的。
说起冬天的严寒和夏天的蚊虫,语气平淡,却让听的人心里发酸。
但他更多地说起,他是如何靠着想念家人、想念兄弟,靠着偶尔收到陈阳辗转托人捎进去的一点咸肉、一双布鞋、几本书,熬过那些最难捱的时光。
孙婶子听着,不住地抹眼泪,高玉英紧紧咬着嘴唇,手指用力攥着衣角,妞妞更是听得红了眼眶。
陈阳和陈志刚则不时给他夹菜添酒,用男人间的方式表达着支持。
接着,大家也开始向赵云诉说这几年来家里的变化。
陈阳说起了盖房子的喜悦,说起了这几年开双购店和山里养蜂的成功,说起了小知夏出生时的欢喜。
陈洛也说起了饭店工作的琐事和小明洛的调皮。
张翠萍絮叨着村里的家长里短,谁家娶了新媳妇,谁家老人走了。
孙婶子和妞妞也轻声说着这三年来,陈阳一家是如何像对待自家人一样照顾她们。
话语交织,泪水与笑声混杂,三年的分离,三年的守望,三年的变迁,都在这顿充满烟火气的团圆饭里,缓缓流淌出来。
炕烧得暖烘烘的,饭菜的香气和酒气氤氲在空气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点起了昏黄的灯光。
孩子们吃饱了,开始在炕下玩起了陈阳给他们做的木头小马车,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喧闹、温暖、充满了生活气息的一切,对赵云而言,曾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而此刻,他真切地身处其中,被家人的温暖紧紧包围。ru2029
u2029求追读,求推荐票,求月票,求收藏!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