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竟被一个新晋的地道圣人逼得进退两难!
出手,则道基崩碎,万载谋划付流水;
收手,则权柄旁落,一腔怒火堵胸腔。
毋庸置疑,他若是真的强行降临洪荒,亲自出手打杀祖巫与一众有缘者,镇元子必然会引动地道全力反噬。
哪怕地道不及天道,可若不惜一切代价鱼死网破,与天道正面碰撞……
那么,鸿钧本就受损的合道根基必然会彻底崩碎!
轻则跌落境界,重则身死道消,无数元会的谋划尽数付诸东流!
可就此收手,他又咽不下这口恶气!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天道权柄被生生剜走,看着地道日益强盛,他这个合道道祖,竟成了束手束脚的无能笑话!
“哼!”
最终,鸿钧只能重重一甩袖袍,周身翻涌的天道之力骤然收敛,带着满腔的憋屈与怒火,重重坐回了鸿蒙蒲团之上。
蒲团之下的白玉阶,又被这股无处发泄的伟力震得崩碎了数层,碎屑纷飞。
殿中昊天、瑶池、接引、准提四人,早已吓得噤若寒蝉。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守玄,不敢抬首,恐触道祖之怒;
不敢出声,怕引无妄之灾;
不敢妄动,惧招灭顶之祸。
垂首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不敢发出半点动静,唯恐一个不慎,就引得道祖的滔天怒火倾泻到自己身上。
整个紫霄宫,一时间死寂一片,只有鸿钧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头顶造化玉碟依旧黯淡的微光,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足足过了半晌,鸿钧方才强行压下了胸腔中翻涌的滔天怒火,眼底的疯狂与戾气渐渐敛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狠厉。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四人,声音冷得像北冥玄冰,不带一丝温度:“既然贫道不能亲自下场,那便让这洪荒量劫,来得更猛烈些罢。”
地道已立,如鲠在喉;
权柄已分,如芒在背;
劫数已至,如箭在弦。
再拖延下去,只会让盘古正宗与那些逆天而行的乱臣贼子愈发坐大,让地道彻底与天道分庭抗礼!
正好,量劫本就是天道收割众生、涤荡叛逆的手段,如今,便让这仙妖量劫,彻底爆发!
收割众生,弥补天道的损失!
他抬眼看向昊天、瑶池,冷声道:“昊天、瑶池,你二人,随接引、准提一同前往洪荒,务必要引动仙妖量劫彻底爆发!”
暴怒的鸿钧已然顾不上吃相好看不好看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跟眼前四位大神通者摊牌,量劫就是一个大坑,一个天道收割一切的大坑!
而现在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如当年的罗睺暗中挑拨龙汉三族的关系一般,在妖族天庭与东华仙庭的争斗中推波助澜!
“弟子遵命!”
昊天与瑶池连忙躬身领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鸿钧又看向接引准提,目光如刀,直刺二人元神真灵:“你二人,虽是天庭妖相,然则圣人之下皆为蝼蚁,既是天道圣人,便不可心慈手软。”
这是在敲打西方二圣。
天道圣人,天道圣人,天道在前,圣人在后!
服从安排,那么尔等还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可若是不听话?
呵呵!
那就重新换两条听话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