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只是微笑。”说得也是。”
脚步声渐远。
林秀一立在原地,直到二楼传来房门合拢的轻响,才转身推开内室的门。
宫野明美站在窗边,手指将窗帘拨开一道缝隙。
她看着朱蒂的身影穿过庭院,消失在月洞门外,才松开布料转过身。
“毛利兰的衣服在衣柜里。”
林秀一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梁上栖息的燕子,“换上之后从**走,车已经备好了。”
“那小哀……”
“她会以新身份转入帝丹小学。”
林秀一从怀里取出一只牛皮纸袋,放在梳妆台上,“所有材料都在里面。
记住,从今天起你们从未见过我。”
宫野明美的手指抚过纸袋边缘。
封口处火漆印章的纹理硌着指腹,是一只展翅的鹤。
“那你呢?”
林秀一已经走到门边。
他侧过脸,午后最后一线光恰巧落在他半边脸颊上,将睫毛的阴影投在眼睑下方。
“我?”
他轻轻重复这个字,像在咀嚼某种陌生的滋味,“我自然是林秀一,一个亲戚有点多的普通生意人。”
门合拢时几乎没有声音。
宫野明美站在逐渐昏暗的房间里,听见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由近及远,最终融进暮色四合的市声里。
林秀一低声交代着:
“从现在起,她就是我侄女,也是你的表妹。
名字已经定下,就叫林志雪。”
“千万别喊错。”
“志雪……是取了志保和雪莉各一个字么?”
宫野明美轻声重复了几遍这个新名字,确认无误后才抬头应道:“林先生放心,我记牢了。”
在卧室外静静等了五分钟,林秀一抬手轻叩门板。
听到里面传来衣物窸窣整理的声音,确定两个姑娘都已穿戴整齐,他才推门走进去。
踏入房间的瞬间,林秀一目光微微一顿。
两个少女都已换上及踝的长裙。
小兰那身是暖阳般的明黄,小哀则是湖水似的淡蓝。
剪裁合体的裙装衬得她们身姿纤秀,宛如初夏初绽的嫩枝。
林秀一第一次见到恢复原本年纪的两个女儿,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视线不由得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细细端详。
小兰倒也坦然。
她约莫明白父亲此刻的心情,加之这也是她第一次以十七岁的模样站在林秀一面前,心底多少存着些让他记住此刻模样的念头,甚至还特意在他面前轻轻转了个圈。
一旁的宫野志保却没那么从容了。
在她眼里,林秀一那上下打量的目光简直与街边那些轻浮之徒别无二致——这人明明还在追求姐姐,此刻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究竟存着什么心思?
宫野志保的心头掠过一丝荒谬的猜测,难不成他竟存了将她们姐妹二人都牵扯进来的念头?这想法令她齿冷,眉眼间的嫌恶便也藏不住地漫了上来。
“看什么看!”
她没好气地别开脸,声音里淬着冰碴,“有话快说。”
“是这样的,”
林秀一简明交代,“稍后明美**会进来。
小兰,你和她互换外衣。
我会以带明美**外出采买为由,将你送到毛利小五郎的侦探事务所。
这几日,你暂且以毛利兰的身份在那里安顿。”
“切记,”
他着重补充,“若有人问起,只说刚从**回来便是。
工藤新一那小子若多事盘问,一概不必理会,把事情推给我和英理即可。
明白吗?”
“放心吧,爸爸,我记住了。”
小兰用力点头,神色认真。
“至于小哀,”
林秀一转而看向宫野志保,“我会对外声称她被亲戚接走了。
而你,是我远房侄女,来东京处理些私事,暂住在此。”
“侄女?”
宫野志保细眉微蹙,流露出不解,“为何是侄女?不能是妹妹么?”
依照她的逻辑,既然林秀一正在追求姐姐宫野明美,那么从姐姐那边论,她自然该是他的妹妹才对,怎地凭空矮了一辈?
——你本就是我亲生女儿,若成了妹妹,那才真是乱了辈分。
林秀一心中暗自摇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就是侄女。
这一点,你姐姐也同意了。”
林秀一神色淡漠地拒绝了宫野志保的请求。
宫野志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带着明显的不悦别过脸去,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景色上。
“我倒觉得这样挺不错的!”
小兰笑吟吟地挽住宫野志保的手臂,语气轻快。
“你要是成了妹妹,按辈分我可就得喊你一声阿姨了,那多奇怪呀。”
……
待诸事初步安排停当,林秀一唤来宫野明美,让她将身上的那套女仆装换给了小兰。
趁着走廊空无一人,这对父女迅速步出别墅,闪身坐进那辆属于他们的黑色奔驰。
林秀一握上方向盘,刚暗自舒了口气,车窗外却陡然传来叩击的轻响。
他侧目望去——是朱蒂。
那位女助理正立在车边,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探询。
这些的人,当真如影随形。
林秀一在心底无奈一叹,目光飞快掠过后视镜。
小兰蜷在后座,被他的座椅遮挡着,从朱蒂的角度应当难以察觉。
确认无误后,他降下了驾驶座一侧的车窗。
“老板,您和明美这是准备出门?”
朱蒂微微倾身,试探性地问道,“需要我来开车吗?”
“不必了,只是去采购些日常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