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一迅速接过话茬,大脑飞速运转间,属于创作者的想象力开始悄然编织细节,“刚才接了小兰之后,我们先顺路去了趟咖啡馆。
你也知道,由于我和英理的往事,小兰对我一直有些隔阂。
我本想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咖啡店的女店员不小心打翻了托盘,整杯咖啡都泼在了小兰的衣服上。”
他停顿片刻,目光自然地转向小兰微微泛红的衣襟,继续道:“小兰的行李还没打开,临时找不到替换的衣服。
我就向店里借了这套工作服让她暂穿,打算直接带她来商场买新的。”
一番流畅的叙述落下,连林秀一自己都在心底暗暗惊叹这份急中生智的圆融。
园子将信将疑地望向好友,轻声确认:“真是这样吗,小兰?”
(林秀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侧过脸瞥了林秀一一眼,低声自语道:
“原来是店员弄错了……我还以为有人存心捉弄,非要让你换上女仆装不可。”
“怎、怎么会呢?”
小兰勉强挤出笑容,脸颊微微发烫。
站在一旁的林秀一无声地挑了挑眉——
原来你耿耿于怀的竟是这件事?
***
旧友重逢,小兰与园子仿佛有说不尽的话。
林秀一默默走在她们身后,望着两个女孩依偎着说笑,彼此举着衣裙在镜前比划,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感慨: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或许早被无形的丝线悄然系紧。
他不禁暗想:
从小便能如此亲密的她们,是否在更深的血脉里藏着共鸣?
***
女子的步履仿佛永不知倦。
林秀一本打算只用十分钟为小兰挑件外衣,便赶往毛利侦探事务所。
然而园子的加入,让钟表指针悄然滑过两圈。
此刻他手中已提着十数个纸袋,里头装满两人试过的衣裳。
“小兰,这件颜色衬我吗?”
园子又举起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眼眸亮晶晶地望过来。
林秀一抬腕看了眼时间,终于轻声打断:
“园子,该带小兰去毛利先生那儿了……我们已经迟了两个多小时。”
(续接园子轻哼一声,手里拎着那件衣裙在身前比了比,转向林秀一,将方才问过小兰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林秀一立刻点头:“很衬你,买下吧。”
“答得这么顺口,一听就是敷衍。”
园子虽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把衣服搭在了臂弯里。
……
与园子在米花商厦前分开后,林秀一径直驱车赶往毛利侦探事务所。
小兰望着眼前那栋熟悉的三层小楼,眼神微微晃动。
她在这里长大,却在两个多月前骤然缩回七岁的模样,又知晓了自己身世的秘密,从此离开了这处居所。
原以为不会再踏进这里,没想到今日又站在了门前。
“要……先打电话给干爹吗?”
小兰声音有些迟疑。
她不知该以毛利兰的身份,如何去面对抚养自己成人的毛利小五郎。
“他啊,十有**正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喝酒呢。”
林秀一说完,才察觉小兰神色间的忐忑,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情,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这儿。”
小兰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迈步走向二楼。
她握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钥匙。
先前扮作林兰时,她曾来帮忙打扫过办公室。
林秀一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踏上二楼。
她没有敲门,径直用钥匙旋开了房门——
随即怔在原地。
屋里不止有人。
除了毛利小五郎与工藤新一,竟还坐着一位身着米黄西服套裙的中年女子。
三人似在商议什么,门开的动静引得毛利与工藤同时抬头。
下一瞬,他们也愣住了。
“小兰!”
“小兰!”
两声呼唤几乎重叠。
毛利小五郎僵在座位里,目光定定地落在女儿重返十七岁的面容上。
工藤新一则已冲到她跟前,语气里压着薄怒:
“这些日子你到底去哪儿了?就算去了**,也该告诉我一声吧?”
“哈?”
小兰原以为久别重逢,他的话会温和些。
没料到劈头便是质问。
一股恼意倏然涌起。
“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向你报备?”
说完,她一把从林秀一手中抽过刚买的衣袋,转身走出办公室,朝楼上的家中走去。
“喂,小兰!”
工藤新一正要追上,林秀一却已侧身挡在了门前。
“工藤,你手头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吧?”
清冷的声音响起,工藤新一脚步一滞。
他试图从林秀一身侧径直穿过,手臂却被不着痕迹地挡下。
“工藤。”
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作为一名侦探,应当先完成你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