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多久没干这行了?老黄历翻得都发霉了!
我们这群人天天练、天天磨,就等这回出手!
他早把本事忘光了,您信他,不信我们?
这要是栽了,全队都得陪葬!”
“就是!您得重新考虑!我们比他更熟、更狠、更懂规矩!您别因为几句老话就定了人选啊!”
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急得发烫的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谁都知道,选谁都会得罪一堆人。
可我不能再拖了——时间不等人,任务等不了。
我早就想明白了,别再扯这些没用的。
“我说了,是胡凯。”我声音没提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他是不是忘了老招数,我比你们清楚。
可他这次,是唯一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去的人。
你们?你们一露面,敌人的警报早响三回了。”
有人还想反驳,我抬手止住。
“你们有本事,我看得见。
但不是每个本事都适用这趟活儿。
盯着一个任务不放,你们当其他任务是摆设?任务清单还长着呢,别以为就这一个能立功。”
话说到这份上,他们脸都白了,可还是咬着牙不肯退:“长官,我们不是要争功,我们只是……不想看任务出事啊!”
我盯着他们,没动,也没笑。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我嗓音沉得像铁,“想证明自己,想证明你们比谁都强。
可这不是竞技场,是生死局。
我要的不是谁嗓门大,是谁能在黑暗里活下来。”
我慢慢从桌上拿起文件,啪地往桌上一拍。
“我选他,是因为他能潜进去,能活着出来,能带回我要的东西。
你们?你们进去了,连对方厨房在哪儿都找不着,就得被人剁成馅儿。”
“再吵一句,我就把你们全调回后勤,去扫厕所、清装备。”我抬眼扫一圈,“不服?行,现在就写申请,申请调离。
我批准。
想留下的,现在就滚去准备自己的差事——别再拿这件事耗我时间。”
屋里死寂。
没人敢再吭声了。
有人眼眶发红,攥着拳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胡凯站在我身后,没动,也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胸口在发烫。
他从来不是最闹腾的那个,也不是最能说的,但他总在没人注意时,把最难的活,一个一个,闷声干完。
我信他,不是因为偏心,是因为他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胡凯。”我叫他名字,声音低得像耳语。
他立马抬头,眼神像刚擦亮的刀。
“任务交给你了。”我说,“回来,我请你喝酒。
回不来……”我顿了顿,没说下去。
他一点头,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得像要劈开这条路。
我望着他背影,没再拦。
有些人,你只要给一次机会,他就能还你一座山。
别再吵了。
这任务,我押他了。
他不会让我输。
“长官,您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心里真不是一般的热乎。
说实话,我压根儿没想过您能这么信我。”
“您放一百个心,既然您把这担子交给我,我肯定拼了命也给您干漂亮了。
任务必须成,一点岔子都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