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月零三天呢。”
薛明雪轻轻说着,眼中含情脉脉。杜河心中泛起柔情,几欲抱她入怀,这姑娘连这都记得清楚。
“你妹妹呢?”
“在东州,我派人传信了。”
“又乱跑。”
薛明雪抿嘴笑道:“你又不是不知她,若不是我看着。她能住外面不回来,她说要揍你呢。”
杜河干笑两声,对宣骄无可奈何。
两人坐在院中,聊着分别的事。浪州医学院办得火热,许多大族小姐也加入,一时传为佳话。
王玄策治理有方,全境一片安定。
“都督都督……”
一阵雷鸣般的呼喊,从前庭传进来,杜河笑着起身,这般不避嫌的人,只有李会那家伙了。
“都督,俺想死你了。”
杜河哈哈大笑,和他重重拥抱。
“你来这么快?”
“要不是当值,俺就去接你了。”
李会咧着嘴笑,他探手向后抓去,拎出来一个幼儿,笑道:“俺把秀娘接来了,看,俺儿李青石。”
“长得挺俊啊。”
小家伙咕噜眼睛,好奇打量杜河。
“那是那是。”
李会得了夸赞,不禁眉开眼笑,又摸着脑门叹气:“哎,就是宣姑娘老给他检查筋骨,这小子嗷嗷哭。”
“你拒绝呗。”
“俺打不过。”
“哈哈……”
杜河幸灾乐祸,宣骄对大石的亲情,全转移到眼前小孩身上了。不过也是好事,小公主对人太冷了。
两人在前庭闲聊,直至天色渐晚。
李青石哭闹不止,李会在他臀上拍一掌。
“自己回去!”
杜河哭笑不得,这才两岁的孩子,他把这夯货赶走。再进内院时,油灯都已点上,薛明雪在院中候着。
“岳姑娘退热了。”
“好。”
杜河不禁大喜,退热就安全了。他推门进去,洛雨在喂药,岳菱纱脸色发白,见到他露出笑容。
“我是不是快好了。”
“对。”
杜河接过药碗,替代洛雨喂药。她数日衣不解带,在马车上照顾,这会眼中虽有喜悦,精神却萎靡了。
“雨儿去休息。”
“不困。”
岳菱纱抓她手撒娇:“阿姐去嘛。”
两人催促着洛雨才离去,杜河喂完药,陪着岳菱纱说话,不过两刻钟,她栽在枕头上睡去。
杜河放松下来,也觉疲惫不堪。
他走出房间,薛明雪领着去洗浴,在海上没有条件,他这身臭汗不轻,薛明雪毫不嫌弃,替他忙前忙后。
杜河想同她说话,奈何眼皮打架。
“郎君先睡。”
杜河倒在床上,陷入沉沉梦乡。
再次醒来时,院外寂静无声,清冷月光撒进来,风带着半夜的凉意。杜河伸个懒腰,浑身充满干劲。
薛明雪伏在床前,青丝散在被上。
杜河将她抱上床,她迷糊着睁眼。
“郎君醒了。”
杜河将她搂在怀中,替她驱散凉意,责怪道:“为何不到床上睡。”
“怕吵你。”
“明雪也太乖了。”
杜河嗅着她发香,许久没见她,他也想念的紧。现在夜半无人,他也没有事挂念,不免蠢蠢欲动。
怀中人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烫。
“都……都在呢。”
“没事。”
杜河声音带着笑意,这软性子太好欺负了,手指沿着修长腿往上,她呼吸急促着,忽而他咬着耳朵。
“明雪这里在想我。”
薛明雪翻过身,眼眸闪闪发亮,忽而抓着他手,放在心口上。
“心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