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骨架足有数光年大小的三足金乌,在泉底静静沉寂,早已没了生机,只剩枯骨。
可即便死去无尽岁月,那骨架之上仍有太日法则隐隐流转,散逸出的残余威能,依旧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周遭整片空间。
他神识反复扫探,将泉底每一寸空间都探查透彻,确认并无杀机与外来隐患之后,当即抬手,开始收取这具三足金乌骨架。
他屈指一弹,一枚暗金色的收纳宝珠自袖中飞出,凌空悬定,绽放出层层束法神光,将那数光年巨大的三足金乌骨架牢牢笼罩。
神光压制之下,庞大的骸骨渐渐散掉浩瀚法相,褪去虚假的巨大外形,本源真身不断凝练、收缩,最终化作一截不过丈许长短、流光内敛的本命金乌骨,被收纳宝珠轻轻一卷,便收了进去。
收罢宝物,禺狨王将宝珠收回,不再多留,转身顺着泉眼向上飞遁而去。
转瞬之间,他已冲出火焰山外,周身遁光不停,只想尽快返回猕猴山。
可还没等他飞出多远,前方虚空猛地一沉,一股霸道雄浑的妖力铺天盖地压来,直接将他的去路拦得严严实实。
禺狨王遁光骤然凝滞,抬眼望去,只见牛魔王手提混铁棍,脚踏墨色黑云,正挡在半空,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牛魔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禺狨王一番,抱拳道:“这位兄弟修为深不可测,不知是何方妖王,竟驾临我火焰山地界?
方才在山中逗留许久,如今又这般匆匆离去,莫非是有什么急事?”
禺狨王神色不变,从容拱手回道:“兄弟客气了。
早就听闻西牛贺州火焰山地界真火连绵、地貌奇特,今日恰好路过,便驻足观赏一番,并无他事。
如今看过便打算离去,故而行色匆匆,还望莫怪。”
牛魔王闻言哈哈一笑,抱拳道:“原来是过路妖王,在下牛魔王,这火焰山正是我的地界。
既然兄弟恰好途经此处,便是有缘,作为地主,不如随我去洞府小坐片刻,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禺狨王心中顿时完全确认,看模样也猜到眼前这位正是西牛贺洲有数的顶尖大妖,妖族中声名赫赫的牛魔王。
此妖修为深不可测,传闻已是太乙金仙境界,背景更是神秘难测,绝非易与之辈。
换作平日,禺狨王定然会卖他几分情面,应邀赴约。
但此刻他袖中藏着三足金乌本源骨,急着返回猕猴山,哪有闲情饮酒闲谈。
他当即拱手行礼,直言回绝:“原来是牛魔王当面,在下禺狨王,有礼了。
实在不巧,我身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改日再登门叨扰,还望牛兄海涵。”
可牛魔王岂是这般好糊弄的?
早在禺狨王进入火焰山之时,当地土地便已匆匆前来禀报,知晓此猴妖直奔火海核心,来意绝不简单。
不弄清楚对方究竟在火焰深处做了什么,他始终难以安心。
牛魔王脸上笑意不减,脚步却微微一横,气息牢牢锁住禺狨王,半点也不放他离开:“禺狨王道友何必急着走?既然到了家门口,哪有不喝一杯就离去的道理,莫非是看不起我牛魔王?”
禺狨王眉头微蹙,依旧拱手推辞:“牛兄好意在下心领,只是要事缠身,片刻耽误不得,今日确实力不从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