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的荒林如同蛰伏的巨兽,枝叶交错间遮天蔽日,连正午的阳光也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破碎的光斑。
地面铺满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悄无声息,却暗藏着尖锐的碎石与枯木枝桠,稍不留神便会划破衣物。
然而这片区域比严慕寒描述的还要辽阔复杂,穿过这片荒林却是另外的场景。
北美大陆腹地的荒芜山脉,如同被天地遗弃的绝境。
目之所及,尽是茫茫戈壁与裸露的岩石,棱角分明的石峰直插灰蒙蒙的天际,连飞鸟都不愿在此多作停留,唯有风穿过岩石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嘶吼,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俊儒、严慕寒、刘解语、花见琉璃四人的身影,在这片死寂的山脉中如同四点墨痕,悄然潜行。
这里布满了红外感应装置、地震监测仪与无人侦察机,任何超过十公斤的移动物体靠近,都会触发一级警报。
四人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踏的是春秋殿秘传的踏雪无痕步,身形轻盈得如同柳絮,落地时连细微的尘土都未曾扬起。
严慕寒沿途不断用特制的干扰器屏蔽周围的监测信号,花见琉璃则凭借过人的目力,提前规避了空中盘旋的无人侦察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这鬼地方也太邪门了,”刘解语压低声音抱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找了整整三个时辰,除了石头就是沙子,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他靠在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后,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疲惫与颓废。
往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明明知道席念卿就在这片区域,却如同大海捞针,这种明明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无力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严慕寒眉头紧蹙,手中的绝爱剑轻轻贴在身侧。
她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山脉,语气凝重:“这里的防御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密,五十公里的监测圈几乎无缝可钻,而且山脉地形复杂,岩石层叠,想要找到席念卿,难如登天。”
花见琉璃轻声道:“我刚才在西侧峡谷发现了一丝异常,那里的岩石上有新鲜的划痕,不像是自然风化形成的,更像是被重型器械拖拽后留下的痕迹。只是那里靠近监测圈核心,我们不敢贸然靠近。”
李俊儒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沙砾,感受着土壤的湿度与质感。
他沉默不语,眉头微蹙。
这片区域太大,而他们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搜索,只能靠着细微的痕迹推断,这种明明知道目标近在咫尺,却如同大海捞针般的无力感,让几人都感到一阵憋闷。
刘解语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颓废:“想我刘解语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没这么憋屈过。明明手里握着线索,却连门都找不到,这要是传出去,非得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就在这时,刘解语耳朵一动,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有人!”
四人立刻分散,各自躲到附近的岩石后,气息彻底隐匿。
只见两名身着黑色特战服的士兵,正沿着小道巡逻而来。
两人步伐沉稳,每走几步便会停下观察四周,警惕性极高。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们手臂上都佩戴着一枚银色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