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之畔的硝烟尚未彻底散尽,晨雾裹着淡淡的血腥气,漫过普拉亚格城断壁残垣的轮廓,洒在龙国联军的驻地上。
昨日庆功宴的喧嚣余韵未消,经过一日整补,三军士气已然攀至顶峰,将士们的武器擦得锃亮,枪尖刀锋映着破晓晨光,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凛冽锋芒。
营地之中,旌旗猎猎作响,龙国国徽与军旗在风里舒展,每一道纹路都染着连战连捷的意气,连吹过营垒的风,都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轻飘。
中军指挥部内,军用地图平铺于长案之上,恒河以西的地形地貌、联军兵力部署、粮道隘口标注得一清二楚。
赵山河一身笔挺将服,肩章上的金星在天光下熠熠生辉,他负手立于案前,虎目扫过帐内诸将,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沉凝威仪,虽有大胜之威,却无半分轻佻,尽显一军主帅的沉稳气度。
经过普拉亚格城一役,龙国联军彻底摧毁联军核心补给枢纽,擒杀数十异能者战力,天竺与东南亚组成的联军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残部仓皇退守恒河以西的丘陵地带,依托崎岖地形勉强构筑临时防线。
可实则内部人心涣散,天竺军与东南亚诸国残部互相猜忌、推诿避战,米欧派出的援军更是畏缩不前,仅敢在百里外遥作声势,已然是强弩之末。
赵山河目光扫过众人,声如洪钟,震得帐内空气微微震颤:“诸位,我军连战连捷,三军士气鼎盛,正是乘胜追击、一举击溃残敌的绝佳时机!今日召集诸位,便是商讨后续战术,一鼓作气,荡平联军,永绝南疆边患!”
帐内将领纷纷颔首应和,脸上皆洋溢着胜券在握的笑意,连日的大胜早已让他们心中笃定,眼前的联军不过是待宰羔羊,只需轻轻一推,便会彻底土崩瓦解。
李俊儒静立于帐侧一隅,白色衣袍纤尘不染,周身气息内敛如渊渟岳峙,他目光淡淡落在地图之上,将赵山河的战术意图尽收眼底,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王鸯阳则坐在角落的木凳上,双手抱胸,眉头紧蹙,脸色沉郁得如同积雨的云层,全程一言不发,眼神疏离冷淡,连抬眼扫过帐内诸将的兴致都没有,满心都是此前功劳被抹杀、春秋殿众将士牺牲被轻贱的愤懑,只觉得这满帐的喧嚣与功利,刺目至极,半分也不愿沾染。
赵山河并未在意王鸯阳的沉默,此刻他心思全在战局之上,指尖落在地图上恒河以西的丘陵防线,沉声道:“联军残部退守丘陵,看似依托地形负隅顽抗,实则是困兽之斗。”
“他们的补给尽毁,军心已散,且主帅被擒后,群龙无首,各部互不统属,唯一的依仗便是丘陵地形的狭隘隘口,以及米欧残留的零星异能者小队。”
“本帅的战术,分三路而行,虚实结合,环环相扣,精准掐住联军死穴!”
他指尖重重一点联军正面防线,声线铿锵:“第一路,由赵山岳率空军精锐与山地步兵旅,正面强攻联军丘陵主隘口!”
“不必急于突破,只需以猛烈火力佯攻,营造我军主力全力攻坚的态势,吸引联军将仅剩的重兵集团全部调至正面防守——本帅料定,联军残部惊魂未定,见我军正面攻势猛烈,必然会死守隘口,不敢分兵,此为‘牵其主力,乱其心神’!”
随即指尖划向恒河侧翼水路,语气愈发笃定:“第二路,赵山涛率海军陆战队与装甲集群,沿恒河逆流迂回,绕开联军正面与侧翼防线,直扑其后方三十里的隐秘粮草囤积点!”
“联军残部仅剩三日口粮,全部囤积于此,他们以为依托密林掩护可保无虞,却不知我军斥候早已摸清位置。焚毁粮草,便是断了联军的最后生机,军心必溃,此为‘断其命脉,不战自乱’!”
最后指尖落在联军防线最西侧的青石峡谷,眼神锐利如刀:“第三路,本帅亲率主力步兵与特种作战旅,趁联军主力被正面牵制、粮草被侧翼突袭、军心大乱之际,从青石峡谷穿插而入!”
“此峡谷狭窄崎岖,联军认定我军装甲部队无法通行,必然只留少量弱兵防守,正是我军突破的绝佳缺口!穿插成功后,直插联军残部核心营地,彻底瘫痪其指挥体系,分割包围,一举全歼!”
“此外,联军残留的异能者小队,交由李俊儒少将率领春秋殿武者清剿,防止其突袭我军指挥层、干扰战术部署,配合三军行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