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转头看向李俊儒,上下打量着,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李少将,我知道你江湖身手了得,可这行军打仗,不是你们江湖人的打打杀杀。你懂什么叫战略?懂什么叫大局?我若是率主力回撤,岂不是正中麦瑟阿克下怀?白白丢了南亚的大好局势,让数万将士的鲜血白流?”
一旁的赵山涛当即嗤笑出声:“我看李少将是被麦瑟阿克的假动作吓破了胆吧?不过是边境小乱,就想着全军撤退,江湖人果然都是畏首畏尾之辈,上不得战场的台面。”
赵山岳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李少将,战场之上,岂能因一点风吹草动就自乱阵脚?元帅早已看穿敌军诡计,你就别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其余将领也纷纷附和,看向李俊儒的眼神充满了嘲笑与鄙夷,觉得他不过是贪生怕死,不懂用兵。
李俊儒看着众人的轻狂与无知,眉头微蹙,还想再劝,却见赵山河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够了!”
赵山河厉声喝道,目光死死盯住李俊儒:“李少将既然觉得我必败无疑,那便随我一同前往临江镇,亲眼看看我如何破了麦瑟阿克的诡计!也好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兵家谋略,省得你日后再在帅帐之中胡言乱语,乱我军心!”
李俊儒抬眼,与赵山河的目光对视,眼中没有半分愠怒,只有一片沉静。
他清楚,此刻再多的劝谏,也唤不回被骄纵蒙蔽心智的赵山河,唯有亲身赴险,方能让他醒悟。
李俊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好,我随元帅前往。”
赵山河见他应下,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不再多言,当即下令:“赵山涛、赵山岳,随我出征!其余将领坚守阵地,无令不得妄动!”
“是!”
赵家兄弟齐声应和,转身便走出帅帐,点起两万最精锐的轻甲兵与装甲部队,李俊儒沉默地跟在身后,白衣猎猎,与周遭的铁甲硝烟格格不入。
大军星夜兼程,一路向东,直奔龙越边境。
连日的疾驰,让将士们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却依旧战意昂扬,他们坚信自家元帅的谋略,坚信此去必能轻松击溃敌军,守住边境。
数日之后,大军已然抵达龙越边境外围,再往前五十里,便是临江镇。
连绵的山峦在视野中铺开,边境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沙尘,拍打在将士们的甲胄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俊儒抬眼望向临江镇的方向,眉头骤然蹙起,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赵山河,沉声问道:“赵元帅,临江镇的驻防兵力,究竟有多少?”
赵山河正意气风发地眺望着边境风光,闻言随口回道:“不足两千,皆是后勤守备兵,不堪一战。”
“不足两千?!”
李俊儒的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陡然加重,带着几分凝重:“不对劲!元帅你想,麦瑟阿克率两万精锐兵临城下,临江镇仅有两千弱兵,若是他真想攻入我国境内,此刻早已破城,为何迟迟不动手?这其中必然有诈!”
话音落下,赵山河先是一怔,随即与身旁的赵山涛、赵山岳对视一眼,三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
“李俊儒,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赵山涛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李俊儒道:“米国就算再狂妄,也不敢轻易攻入我龙国本土!这是底线,一旦踏破,战争便会彻底升级,甚至引发世界大战,他麦瑟阿克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赵山岳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怜悯:“李少将,你还是江湖人的思维,不懂国际大势。麦瑟阿克此举,不过是想施压逼我们撤军,根本不敢真的动手。你简直是杞人忧天!”
李俊儒沉声道:“此言差矣,美帝国主义亡我龙国之心不死,我们绝对不能对他们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在国运博弈的战场上,从来没有所谓的底线与侥幸,只有你死我活的狠辣。”
赵山河收住笑声,看向李俊儒的眼神愈发轻蔑,语气冰冷:“李将军,我带你前来,是让你看我破敌,不是让你在这里胡思乱想、妖言惑众。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该说的废话,就不要再说了!”
李俊儒看着三人一脸笃定、毫无防备的模样,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泛滥。
可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说服这三位自负到极致的将帅,只能轻叹一声,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