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转眼便是几十天过去。
李俊儒斜倚在梨花木椅上,眉眼间还凝着些清倦,可那双深邃如寒潭映星的眸子里,始终藏着一丝洞悉世事的沉锐,似能洞穿世间所有暗流诡谋。
刘解语立在身前,轻声道:“殿主,还有一桩极蹊跷的事——前段时间遗恨阁埋在江南的暗线,在姑苏寒山寺外,意外撞见了消失已久的苏御阳。”
李俊儒抬眸,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锐光:“苏御阳?”
“正是。”
刘解语重重点头:“血玫瑰沉寂这么久,半分动静都未曾流露,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现身姑苏。可等我调遣精锐赶去追查,那苏御阳却早已不知所踪,像是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般。”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忌惮更甚:“血玫瑰本就是藏在黑暗里的毒蛇,蛰伏多时不动声色,如今突然让苏御阳现身一瞬又彻底隐匿,绝非偶然。”
“这群人向来狠辣诡谲,无利不起早,此番异动,必定是在酝酿着什么惊天阴谋,只是我们暂时摸不透他们的脉络,抓不住他们的尾巴。”
李俊儒闻言,垂眸陷入沉思。
半晌,他缓缓开口:“血玫瑰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找齐六大家族的信物,寻得当年鹏留下的宝藏。”
“如今杨家、秦家、林家、萧家的信物,尽在我春秋殿手中;叶家的信物,由叶老前辈亲自保管;唯有楚家的信物,早已落入血玫瑰之手。”
他眸色微沉,语气里凝着几分不解:“按常理来说,他们既想凑齐六大信物,理应前来我春秋殿明争暗夺,或是暗中潜入盗取,可为何沉寂至今,非但没有半分行动,反而只让苏御阳现身一瞬便隐匿?”
“血玫瑰蛰伏不出,究竟是在忌惮些什么,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在暗中谋划着更大的阴谋,欲图一击必中、毕其功于一役?”
李俊儒喃喃自语,眸底的沉思愈发浓重:“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刘解语看着李俊儒沉思的模样,不敢贸然打扰,静立一旁垂手待命,待李俊儒眸底的沉思稍缓,才又开口,语气比提及苏御阳时更添了几分刺骨冷意:“殿主,还有一件事,关乎整个江湖大势,如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李俊儒抬眸,眸底掠过一丝淡然:“讲。”
“是赵承均。”刘解语咬牙,语气里满是愤懑与鄙夷。
“那赵承均推行新政,打压江湖门派的力度,近日又翻了数倍。”
“不仅强行收缴门派兵器、勒令武学典籍备案,更是苛捐杂税层出不穷,逼得无数小门派走投无路,生计难存。他还特意提拔了一名亲信,升任朝堂高官,专管江湖事宜,如今整个江湖,但凡有些规模的门派,都被他拿捏得苦不堪言。”
“那些小门派本就根基薄弱,传承微薄,经不起这般磋磨,短短半月,已有数家被迫解散,弟子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