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忠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笑容中满是无力与怅然:“儒帅言重了。老奴无能,楚家遭灭门之祸,如今连祖传的信物都无力守护,苟活数年,不过是守着一份执念罢了。”
“儒帅乃是我家少爷生前至交好友,楚家之物,若能交由儒帅保管,便是最好的归宿,老奴非但无异议,反倒求之不得!”
李俊儒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虚礼,径直问道:“归墟屿具体方位何在,岛上藏物之地的路径,你且细细说来,我即刻便准备动身。”
楚忠闻言,连忙挣扎着想要下床,不顾身上伤痛,语气急切:“儒帅,归墟屿地处公海,四周暗礁密布,海上常年雾大风急,无熟悉路径之人引路,寻常船只极易在海上迷失方向,绕上好几天都找不到岛屿所在。”
“且我藏身的石洞极为隐蔽,外人即便登岛,也绝难寻到。老奴虽有伤在身,却还能撑得住,愿与儒帅一同前往,为儒帅引路!”
李俊儒垂眸打量了楚忠一眼,见他面色依旧惨白,身形虚弱,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你伤势未愈,不必急于一时。今夜安心在此养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即刻出发。”
楚忠不再强求,重重点头:“全凭儒帅安排!”
李俊儒转过身,看向身旁的严慕寒:“慕寒,你去备一艘快船,备好海上所需的干粮、清水与航海器具,明日清晨准时出发。”
“是。”严慕寒领命,转身便快步走出静室。
星河流转,待到天际泛白时,海上已是雾霭茫茫,狂风卷着巨浪,拍打着海岸,发出隆隆轰鸣。
一艘通体漆黑的快船早已缓缓行驶在海上,船身坚固,吃水较深,足以抵御海上狂风巨浪。
李俊儒立于船头,负手而立,眺望茫茫大海,雾霭沉沉,海天相接之处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半分岛屿的轮廓。
严慕寒、蒲红羽分立其身后。
“这归墟屿地处公海迷雾带,若无熟悉路径之人引路,仅凭海图与导航,十船九迷。若非楚老引路,我们即便出发,也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岛屿所在。”
严慕寒望着身前翻涌的巨浪,清冷的声音透过海风传来:“青锋门即便星夜出发,也未必能比我们先抵归墟屿。”
蒲红羽望着雾霭深处,沉声问道:“殿主,若是登岛之后,遇上青锋门那群人,该如何处置?”
李俊儒眸底寒光乍现,如寒剑出鞘,一字一句道:“彼若知趣,见我等前来,便自行退去,各安无事;倘敢觊觎楚家至宝,螳臂当车,便让春秋殿尘封已久的剑,重饮江湖血——教天下人记起,我春秋殿的剑,也未尝不利!”
此言一出,海风似都为之一滞。
蒲红羽道:“是!”
快船在楚忠的指引下,劈波斩浪,穿行于迷雾与巨浪之间,海上雾气极浓,能见度不足三丈,若非楚忠常年往返于此,熟记海上暗礁与洋流走向,根本无法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雾霭渐渐稀薄,一座孤悬于海上的岛屿轮廓,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快船缓缓靠岸,抛锚停稳。
众人抬眼望去,皆是微微一怔。
花见琉璃望着眼前连绵的山峦与嶙峋怪石,忍不住开口:“我原以为这归墟屿只是一座弹丸小岛,一眼便能望尽全貌,没想到竟如此广袤,山峦起伏,怪石嶙峋,地形竟是这般复杂崎岖,堪称鬼斧神工。”
只见这座孤岛山势险峻,崖壁陡峭,岛上古木参天,藤蔓缠绕,怪石突兀林立,有的如猛虎蹲伏,有的如利剑擎天,天然形成的沟壑纵横交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确是一处易守难攻、隐蔽至极的藏身之地。
楚忠对着李俊儒等人道:“儒帅,诸位,藏放楚家传家宝的石洞便在岛内深处,路途崎岖,还请各位随我来!”
李俊儒微微颔首,众人紧随楚忠身后,沿着山间小径缓步前行。
小径崎岖难行,藤蔓丛生,怪石挡路,众人皆是武道高手,步履轻盈,穿行其间如履平地。
可走了一会,众人的脚步皆是一顿,脸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