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严京的脸色彻底变了。
杜崽儿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听到这话,拳头也攥了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是长泰夜总会的经理。
他在走廊里听说了这边的事儿,赶紧跑过来打圆场。
他先是冲严京和杜崽儿拱了拱手,又冲侯亚风拱了拱手,陪着笑脸说:
“京哥、崽儿哥、风哥,几位大哥,都消消气。在咱们长泰的地界上,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给我个面子,别在这儿闹,行不行?”
严京看了经理一眼,没理他,盯着侯亚风,一字一句地说:“亚风,我再问你一遍,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侯亚风靠在沙发上,抽了口烟,吐出一口烟,不紧不慢地说:“京哥,你要觉得不行,那咱就出去练练。我奉陪。”
严京点了点头,没说二话,转身就往外走。
杜崽儿跟在他后面,加代也跟了上去。
陈旭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侯亚风一眼,侯亚风正搂着旁边一个姑娘哈哈大笑,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陈旭东没说话,转身走了。
到了夜总会门口,两拨人隔着马路站着,谁也不让谁。
严京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杜崽儿也掏出手机翻着通讯录,各自叫人。
加代站在旁边,也在打电话,但他心里清楚,他在京城这边的根基不深,真要比人多,他比不过严京和杜崽儿。
夜总会门口聚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的,少说有几十号,都是严京和杜崽儿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叫来的。
见此情形,钱贵微微摇头,在陈旭东耳边小声说:“今天要给三眼儿出气,可就难了!”
陈旭东看了他一眼,问:“为啥?”
钱贵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不紧不慢地分析起来:“你看现在这个架势,两边都在摇人,可谁都没先动手。”
“为啥?因为都在等。等对面来的人是谁,等能不能把这事儿说和了。”
“要是在咱们东北,刚才在包房里就已经干起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李闯不屑地哼了一声:“墨迹。”
钱贵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李闯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夜总会门口吵吵嚷嚷的,但确实像钱贵说的那样,谁都没动手。
钱贵继续说:“东北人打架,直截了当,干就完了,没那么多废话。”
“京城人不一样,他们讲究‘盘道’。先报字号,你哪个山头的?跟谁混的?大哥是谁?”
“盘明白了,能不打就不打。实在盘不明白,非得打了,也是点到为止,很少往死里整。”
陈旭东点了点头,觉得钱贵说得有道理。
东北那地方,天寒地冻的,人的脾气也火爆。
三句话说不到一块儿去,拳头就上来了。
打完了,该喝酒喝酒,该交朋友交朋友。
京城不一样,这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儿,干什么事都得讲究个规矩,连打架都不例外。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夜总会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和侯亚风长得很像,穿着深色的夹克,走路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都是精壮汉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看到此人,严京、杜崽儿、马三儿等人,就好像早有预料一样,一点没觉得惊讶。
严京见他来了,没迎上去,也没退后,就站在原地。
那人走到他面前,主动伸出手来,笑着说:“京哥,好久不见。”
“亚东,你来了就好!”严京跟他握了一下手,沉声说道:“你看今天这个事儿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