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些光亮。
钱月示意苗苗小声点,然后缓缓的推开门。
然后......
她愣在了原地。
不明所以的苗苗努力地从钱月身侧探出脑袋往外看,下一秒,她同样怔住了。
只见一楼的大厅里,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森白的骨头。
她们两个都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的骨头,只是那些东西成千上万的堆积在一起,铺满了一楼的整个地面。
晨光穿过破碎的窗户,在白骨上投下了斑驳晃动的光影,有那么一瞬间,钱月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只惨白的指骨正向着她招手。
这是她的错觉。
女孩儿连忙摇了摇头,带着苗苗小心翼翼的从眼前这扇门里走了出去。
期间苗苗不小心踢到了门槛边上的一根肋骨,伴随着一阵碰撞声,那骨头滚落到了白骨堆中,声音不大,却在这个大厅里回响个没完。
钱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将苗苗护在自己身后,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这个古怪的地方早就将两人变成了惊弓之鸟。
“别出声。”
她轻声地叮嘱。
“小心一点,别踩那些骨头。”
钱月总觉得这里怪怪的,但她们总得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路径,在靠近墙壁的地方,骨头堆稍微薄一些,隐约可以看见地面。
她带着苗苗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外挪,苗苗则紧紧地抓着钱月的衣角,小脸惨白。
眼看着两人就要来到大门口的时候,钱月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一根柱子的旁边,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看上去跟她年龄差不了多少。
穿着一身运动装,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她的头发很长,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眼睛,又大又圆,里面噙着泪。
她蜷缩在白骨堆中,双臂抱着膝盖,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是在哭。
楚楚可怜。
这个词在钱月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瞬间就被警惕所替代。
在这种地方......
出现了一个孤零零的,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女孩儿。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钱月喉咙滚动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冷冷的问。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