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仪式办得格外隆重,孟家院子张灯结彩,红绸缠绕,喜庆的气息从山上的院子一直蔓延到山下。
惠娘娘家的亲戚们早早来了,古光耀全家都到;罗九和水如歌受洛家所托,带着厚重的贺礼前来道贺;宁涛等几位公子哥也风尘仆仆赶到,还有宁旭等小辈也跟着来了;坪坳村的村民们也纷纷前来。
天刚蒙蒙亮,慕知微起床梳妆。
算着今日是定亲的好日子,她没有再用草药染黄肤色——前几日,皮肤上的黄气便已彻底褪尽,恢复了原本的通透白皙。
坐在梳妆镜前,一身正红色的裙子衬得肌肤胜雪,青丝斜挽,鬓边别着几朵小巧的珠花,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男装的利落,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与温婉。
惠娘轻轻为她插上珠钗,抬眸看向镜子里的女儿,眼眶瞬间就红了。
慕知微从镜子里与惠娘对视,读懂了她眼里浓得化不开的母爱与期盼,眼眶也忍不住微微发热,鼻尖发酸。
“荞妹,”
惠娘抬手,轻轻顺着女儿的发丝抚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这一幕,娘从你出生那一刻起就天天在心里幻想。如今,你真的要定亲了,真的长大了。”
她顿了顿,眼底满是宠溺与期盼,一字一句道:“娘的女儿,往后一定要幸福啊。”
慕知微用力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娘,我会的。以后我就守在爹和娘身边,有你们,有定之,还有弟弟妹妹们,我肯定会幸福的。”
惠娘露出幸福的笑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又细细打量女儿,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安止戈走进来,一身正红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目光落在慕知微身上便怔住了,眼神里满是惊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慕知微听到脚步声转头看见安止戈一脸痴傻地盯着自己,忍不住打趣:“看什么呢?说好的定亲礼物给我带来了吗?”
安止戈说过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要在定亲当天亲手交给她。
安止戈这才回过神,脸上泛起几分薄红,上前将手上捧着的锦盒轻轻放到梳妆台上,小心翼翼打开。
盒子里,一对龙凤手镯静静躺着,纹路精致,那是安家长媳的信物,是安家历代相传的物件;旁边还有一只暖玉手镯,玉质温润,触手生暖,是安止戈之前回京城时,特意从安家老宅里取出来的,同样是安家的传家之物;除此之外还有一对精致的葫芦样式耳坠,细看便能发现,这对耳坠与慕知微之前的扇坠,出自同一块玉料;最后,是一套珍珠头面,那些东珠圆润饱满,光泽莹润,皆是安家珍藏多年的宝贝。
慕知微戴上龙凤手镯,左手又添了那只暖玉手镯,耳间挂上葫芦耳坠,发间插着的是外祖父一家特地为她定做的珠钗,看看镜中的自己,她又拿起一串红色的红玛瑙添在发间,衬得眉眼愈发娇艳。
收拾妥当,她起身在惠娘和安止戈面前转了一圈。
惠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连连点头:“好看,我们荞妹真好看。”
安止戈也用力点头,此刻,千言万语都显得格外匮乏,他只能定定盯着慕知微,眼底的温柔与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慕知微晃了晃手腕,金玉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