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别去了好不好……我好怕……”
苏析一下子僵在原地,瞬间想通了所有事。
是仲裁者当年私开的规则缝,被高维抓着把柄利用了。
他们拼了命打开的门,根本就是高维的猎场。
黑污越窜越凶,屏障光膜裂出细细的纹路。
沈细的阵纸被啃出豁口,金光一点点暗下去。
江逐的面板警报响个不停,积分钉在10点红线不动。
温忆的奶茶见底了,连薄荷糖碎都用光了。
绝望裹着臭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沈细抱着画包哭:“都怪我……我连个阵都画不好……”
温忆蹲在地上,抱着奶茶桶摸着刻痕,无声掉泪。
江逐攥着饼干,眼睛发红,狠狠骂自己没用。
就在这时,鼎身突然剧烈抖起来,微光从缝隙里渗出来。
黑纹和金光在鼎身交替闪,慢慢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影子。
是仲裁者,半边身子爬满黑纹,疼得弯腰咳嗽,吐出血沫。
“高维……快到广场了……我撑不住多久了……”
他声音发颤,警惕地往广场边缘瞟了一眼。
抬手引着青铜鼎的本源能量灌进通道,黑纹节节败退。
“我当年探的路线,藏在通道壁上,能躲开所有死区。”
他看着苏析,眼神里全是愧疚,声音发哑:
“是我糊涂,当年私开规则缝,害了Oga星的孩子们。”
“我来补漏洞,你们测安全,一定要把孩子们救出来……”
他的影子越来越淡,黑纹还在不停往身上爬。
沈细撑着站起来,指尖还在流血,握笔画着反污染阵。
这次她一点都不结巴,眼神亮得很,一笔都没画错。
“我帮你!一定把黑污锁死,不让你白赎罪!”
明明攥紧真符号,闭着眼,额头冒满冷汗。
小身子还在抖,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没有要命的陷阱了……那头有好多小朋友的气息!”
她睁开眼,眼睛红红的:“他们在喊救命,好可怜……”
江逐咬着牙,把绑着测试石的终端扔进通道。
屏幕信号一下子断了,终端烫得吓人,他心一下子沉了。
苏析赶紧攥紧糖罐,家人碎片的能量顺着指尖灌进终端。
信号瞬间恢复,稳定度一点点往上升,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三次测试,两次被高维干扰,第三次终于彻底稳住。
通道稳定度稳稳钉在98%,黑污被金光锁得死死的。
仲裁者的影子淡得快看不见了,却扯出一抹笑。
“通道加固好了……这是唯一的生路……拜托你们了……”
金光一闪,他彻底融进青铜鼎,鼎身留下一道微光印记。
苏析摸了摸鼎身的印记,心里发酸,把糖罐攥得更紧了。
罐子里的家人碎片轻轻颤着,像是在跟鼎身的光呼应。
广场上安安静静的,所有人看着通道,心里又沉又坚定。
苏析走到通道口,指尖碰了碰光膜,温热的,还在轻轻颤。
她回头看着身边的人,声音稳得很:
“我们去救孩子,修规则,所有人,都要活着回来。”
江逐扛着能量枪,攥着饼干,胳膊还在抽痛。
他摸了摸饼干上的“苔”字,笑得坦荡:
“老子去找我妹,顺便救孩子,谁也别拦着。”
他故意把腰板挺直,给大家打气,眼底却藏着后怕。
沈细抱着画包,站到苏析身边,再也不缩着肩膀了。
她指尖的伤结了薄痂,主动碰了碰通道的光膜。
“阵是我画的,我护着大家,再也不怕了。”
嘴角扬着浅浅的笑,眼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怯懦。
温忆拎着空奶茶桶,摸着桶壁的刻痕,眼神倔得很。
“等救了孩子们,我给大家熬最甜的奶茶。”
她在心里默念:奶奶,我会跟你一样,救更多的人。
周明背起明明,手电别在腰上,后背的灼伤还在疼。
他摸了摸明明的头,轻声哄:“别怕,哥在呢。”
想起当年的遗憾,他低声说:“这次,我绝不会再逃了。”
明明趴在周明背上,攥着真符号,小声说:
“哥,我会保护大家的,我能感应到脏东西。”
她好奇地伸手碰了碰通道光膜,又赶紧缩回来,吐了吐舌头。
小苔藓吱吱地叫,缠在苏析肩头,绿藤亮得好看。
它把攒了好久的能量,分给每个人,帮大家缓疲惫。
藤条不再发黑,恢复了翠绿的样子,灵动得很。
所有人站在通道口,看着对面模糊的光影,没有一个人退缩。
七十多个小时的准备,四次生死难关,终于换来了这一条路。
苏析深吸一口气,抬起脚,鞋尖刚碰到通道光膜。
明明突然尖叫起来,猛地拽住周明的头发:
“哥!好烫!真符号烫死了!”
她攥着真符号甩着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团队的通讯器同时炸响,刺耳的警报刺破广场的安静。
加密的求救信号顺着通道涌过来,是小苔带着哭腔的声音:
“救命……妈妈的积分快没了……苔藓石用光了……”
“芒果雾要吞掉安全区了……每小时都有小朋友撑不住……”
猩红倒计时又疯跳,45时辰直接砸到39时辰。
通道另一头的腥臭味,一下子浓了三倍不止。
高维的吼声越来越近,震得人耳膜发疼,脑袋发昏。
苏析攥紧糖罐,指尖的伤又崩开了,血滴在光膜上。
罐底的黑纹微微发烫,越来越浓——高维的锁定,从来没松过。
通道壁的纹路里,隐隐泛着黑气,被金光死死压着。
他们以为的安全入口,从来都不是终点。
通道那头,是快沦陷的Oga星,是等着被救的孩子。
更是高维布下的,更大更狠的死局。
苏析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决绝得很。
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犹豫。
他们,根本没有退路。
这一步踏出去,就是全新的生死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