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冷硬的坚定。
她要守住屏障,护住身边的人。
更要踏上Oga星,揭开所有被掩埋的真相。
彻底斩断高维的黑手,还给所有人活下去的自由。
广场的阴影突然晃了一下,风声都紧了几分。
仲裁者蜷在暗处,反噬的黑纹顺着胳膊爬满了脖颈。
疼得他肩膀不停抽搐,却死死咬着唇,半点声音都没出。
手里攥着女儿朵朵的画,指节捏得泛白,骨节都咔咔作响。
画里的小女孩嘴角带痣,笑得眉眼弯弯。
屏障彻底稳了,碎片里藏的秘印引子,终于彻底激活。
朵朵,爸爸再撑撑,马上就能救你出来了。
他擦去嘴角的血痕,悄无声息地退回鼎后,连气息都敛得干干净净。
没人知道,他刚才就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刻。
沈细贴完最后一张阵纸,拍掉手上的灰。
刚一转身,就撞进了江逐的目光里,吓得浑身一缩。
攥紧画棒,头埋得快贴到胸口,连呼吸都不敢重。
江逐挠了挠头,语气别扭得厉害,生硬地憋出一句:
“阵画得能用,谢了。”
沈细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不敢相信。
又飞快低下头,细声细气地结巴:“不、不用谢……”
温忆笑着给大家分奶茶,每人只倒了小半杯。
自己抿了一小口,就把杯子锁进背包,反复扣紧了锁扣。
“省着点喝,后面的硬仗,还得靠它保命。”
苏析走过来,把自己那半杯倒回了桶里。
“我不用,留着应急。”
温忆刚要开口,就被她轻轻按住了手腕。
“我扛得住,物资留给怕疼的孩子。”
四个人围坐在石壁下,总算迎来了片刻的喘息。
江逐擦着枪,目光死死锁着通讯器,一刻都不挪开。
沈细趴在阵纸上画小人,四个身影围着小苔藓,画得格外认真。
温忆反复清点着奶茶原料,眉头始终轻轻蹙着。
苏析摩挲着糖罐,指尖一遍遍蹭着妈妈留下的毛线血痂。
夕阳斜斜落下来,金红的光铺满广场,暖得发烫。
屏障稳得像磐石,预警阵安安静静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通讯器没了声响,空气里只剩平稳的呼吸声。
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像所有危险,都彻底远去了。
西北角的屏障纹路里,一丝墨黑的污痕正缓缓蠕动。
嵌在屏障天生的规则盲区里,融障后盲区还临时扩大了一圈。
高维能量裹着它,扭曲了所有探测视野,连沈细的预警阵都被彻底屏蔽。
此刻已经爬过了三分之二的纹路,离核心只剩八米远。
它像一条蛰伏的毒蛇,停下动作,静静等着猎食的时机。
淡到几乎闻不见的腥气,黏在纹路上,怎么都散不去。
糖罐第三次滚烫,烫得苏析指尖都发麻。
∑符号里映出清晰的画面:泉水汩汩涌动,泉底躺着一枚同纹的秘印。
苏析的心猛地一缩,再次铺开视野,死死盯着屏障边缘。
西北角的能量流里,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像清水里卡了一粒沙。
她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西北角。
江逐瞬间端起枪跟上去,全身的肌肉都绷成了铁疙瘩。
“怎么了?发现什么东西了?!”
温忆拎起奶茶桶,沈细攥紧画棒,全都快步围了上来。
苏析的指尖按在屏障上,冰凉刺骨,激得她浑身一哆嗦。
刚才那丝滞涩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视野依旧重影叠叠,扫了三遍,还是干净得没有半点异常。
江逐端着枪扫遍了整片区域,眉头拧得更紧了。
“啥都没有,你是不是累得昏头了?”
苏析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唇色都白了几分。
是高维的手段超出了她的认知,还是她真的累到,连真相都看不清了?
她抬眼看向三人,声音沉得像冰:
“警戒一刻都不能停,高维从来不会认输。”
“两人一组轮值,闭眼就算失职。”
“我和江逐守上半夜,你们守下半夜。”
没人犹豫,没人抱怨。
从死里爬出来的人,最懂安稳薄得像一张纸。
也最清楚,暗处的獠牙,永远藏在平静的底下。
苏析指尖刚按过的纹路里,那丝墨黑污痕再次动了起来。
顺着屏障的纹路,朝着最核心的位置,疯狂攀爬。
鼎后的阴影里,仲裁者的指尖轻轻抚过秘印的纹路。
他见过苏家的秘印,知道苏妈妈死亡的全部真相。
他做的所有事,从来都只有一个目的——救回朵朵。
远在Oga星的奶茶泉边,高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数百名被困的孩子,正等着他们,一步步踏入死局。
糖罐底的∑符号,是打开规则源的唯一钥匙。
藏着高维入侵的终极秘密,藏着整个星系的生死存亡。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色裹着冷意,笼罩了整座广场。
屏障依旧稳如磐石,可纹路深处,藏着能噬人的剧毒。
他们赢了一场反噬之战,却远没有赢得整场战争。
暗处的毒蛇,已经爬到了家门口。
跨星的死局,在无边的黑暗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