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腥甜气炸开,和芒果雾的味道,一模一样。
温忆指尖一颤,猛地掀开桶盖,声音都抖了。
“污染!暗纹渗进来,把净化液毁了!”
所有人疯了似的冲过去,神经瞬间绷到了极致。
江逐抬枪对准帐篷的缝隙,粗嗓门吼得震耳朵。
“狗娘养的!都摸到咱们营地来了!”
苏析按在桶壁上,怀里的糖罐瞬间烫得钻心。
她催动本源扫了一圈,半条黑纹都没找到。
污染是顺着通道的暗纹,悄悄缠上补给的。
“高维在毁咱们的补给,就是想逼我们退!”
沈细踉跄着往后退,抱着画包浑身发抖。
刚画好的阵纸,金光被黑纹啃得稀碎,一点点发黑。
眼泪砸在画包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我没画错……真的不是我的错……”
她缩成一团,指尖抠着地面,头埋得死死的,不敢看任何人。
苏析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力道软,却很稳。
“跟你没关系,是高维故意针对我们,你的阵很厉害。”
明明突然捂住眉心,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抽。
鼻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耳鸣炸得他头疼欲裂。
小苔藓疯了似的嘶鸣,藤尖死死指着通道深处。
“信号……一半真……一半假……”
“小朋友是真的……可高维设了陷阱……”
这句话,像炸雷似的,炸碎了所有人的侥幸。
Oga星,是救孩子的希望,也是索命的屠宰场。
江逐攥着枪,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
他盯着枪托上念儿的照片,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真也好,假也罢,妹妹在里面,孩子在里面。
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
“去!必须去!谁拦我,我跟谁玩命!”
吼声震得帐篷布哗哗响,半分退缩都没有。
温忆攥紧胸前的奶茶勺,眼神软,却透着绝劲。
“我守了半年的孩子,这一趟,我不可能退。”
沈细抹掉眼泪,把发黑的阵纸揉碎,狠狠扔在地上。
重新铺开一张新纸,笔尖落下,金光压过黑纹,亮得晃眼。
“我、我画最硬的阵!一定护住所有人!”
周明扛起枪,咔嚓一声上膛,指节还在因为愧疚发抖。
“我断后,当年欠的,我用命还。”
明明擦了擦鼻血,眉心的真符号亮得发烫。
“我去!我能分清真假信号,带大家绕开陷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析身上。
她攥紧糖罐,母亲的警示还在脑子里炸,疼得厉害。
前面是陷阱,身后是高维,后路随时会断。
可队友们的眼神,通道里孩子的哭声,让她半步都退不了。
她闭了闭眼,把所有的恐惧、犹豫、自我怀疑,全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劲。
“好,卯时一到,准时出征。”
“救人,破局,活着,咱们一起回家。”
众人齐声嘶吼,声浪撞在青铜鼎上,嗡嗡作响。
仲裁者站在鼎旁,黑纹已经爬满了脸颊。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弹了一缕青铜光,悄悄落进苏析的背包。
高维的咒力瞬间勒紧他的心脏,疼得他弯下腰。
朵朵的哭声,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响。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风吹散了夜里最后一丝黑。
卯时的钟声,穿透云层,慢悠悠地传了过来。
所有人集结在通道前,装备齐整,眼神亮得发烫。
温忆把分装的奶茶,挨个塞进大家的口袋。
沈细把阵纸贴在每个人的袖口,标好用法,细声细气地叮嘱。
江逐站在最前面,枪托上的照片,迎着微光,格外清晰。
周明和明明断在最后,小苔藓时刻绷着劲,盯着四周。
苏析站在队伍中间,糖罐紧紧贴在胸口,秘印微微发亮。
她抬起手,指尖按在通道的光膜上,淡绿的光瞬间绽放。
核验值稳稳停在96.1%,光膜暖融融的,让人觉得安心。
可下一秒,糖罐疯了似的发烫,灼得她心口钻心的疼。
母亲的意识碎片彻底暴走,嘶吼声刺破她的脑海。
“鼎是诱饵!别进去!全是陷阱!”
通道的核验值,瞬间断崖式往下掉。
96.1%→90.5%→85.2%。
光膜上的暖光,被密密麻麻的黑纹吞掉,像无数毒蛇缠满了通道。
青铜鼎的嗡鸣陡然拔高,震得所有人耳尖渗出血来。
仲裁者想喊,想拦,却被高维死死钳制着,动弹不得。
黑纹啃进骨头里,女儿的命,攥在敌人的手里,成了筹码。
通道的入口,一点点闭合,缝隙越来越窄。
他们的后路,正在被彻底封死。
通道深处,孩子微弱的哭腔,混着高维阴恻恻的笑。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裹着满是芒果雾的腥甜气。
苏析攥紧糖罐,抬眼扫过身边每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往后退半步。
她指尖,狠狠抵在通道的光膜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