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自己。”
龙凌飞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穿透力。
“你的速度，是世间最快的。”
“可你跑得再快，也只是在别人的轨道上奔跑。”
“你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条路，到底是不是你想走的。”
朱竹清的身体在颤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握过匕首，划过虚空，斩杀过无数敌人。
可它们，从来没有为自己握紧过什么。
“我……”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到底……是谁……”
龙凌飞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裂缝出现在朱竹清面前，裂缝的另一端，是绝世神界的大殿。
“回去吧。”
龙凌飞的声音很轻。
“等你找到答案的那一天，再来找我。”
朱竹清愣住了。
她看着那道裂缝，又看着龙凌飞，眼中满是不解。
“你……你不杀我？”
龙凌飞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从容。
“杀你？为什么？”
“因为你挡了我的路？你没有。”
“因为你是敌人？你也不是。”
“因为你比我弱？那更不是理由。”
他转过身，背对着朱竹清，负手而立。
“我杀的人已经够多了。”
“不缺你一个。”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放你回去，让你找到自己，让你变得更强。”
“等下一次，你再站在我面前的时候。”
“或许，能让我真正尽兴一次。”
朱竹清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寂灭神界的人，能赢。
不是因为他们更强，不是因为他们运气更好。
而是因为——
他们活得更像自己。
“谢谢。”
朱竹清轻声说道，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那道裂缝。
在她身后，龙凌飞的声音再次传来：
“记住，你欠我一次。”
朱竹清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会还的。”
然后，她消失在裂缝之中。
天幕之上，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双界对比，第五场，神祇战场，结束。”
“胜者：寂灭神界，黑暗之神，龙凌飞。”
“败者：绝世神界，速度之神，朱竹清。”
“败者惩罚——”
“剥夺朱竹清，速度之神神位。”
“剥夺朱竹清，幽冥灵猫武魂。”
“剥夺朱竹清，全部修为。”
“以上所有剥夺之力，将重塑为神兽幽冥灵猫，作为战利品，归胜者龙凌飞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