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沐白的未婚妻?”
戴维斯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把冰冷的刀。
“长得倒是清秀,可惜……不知道能活多久。”
朱竹清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她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那天晚上,父亲第一次对她讲了那个残酷的规则。
星罗皇室,立储不立长,只立强。
两个皇子,成年之后,必须生死对决,胜者为王,败者……死。
而皇子的配偶,同样逃不过这个命运。
未婚妻,既是伴侣,也是战友。同生,共死。
“竹清。”
父亲的声音在颤抖。
“从今天起,你不再只是朱家的女儿。
你是戴沐白的未婚妻,是他的影子,是他的剑。”
“你要变强,要变得很强很强。”
“因为如果沐白输了,你也会死。”
九岁的朱竹清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院中那丛翠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收起了所有玩具,剪短了长发,换上了利落的劲装。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爬过树,再也没有在庭院中奔跑嬉笑,再也没有问过“为什么”。
她开始拼命修炼。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直到深夜才休息。
她的身上开始出现伤痕,青紫的、红肿的、甚至流血的。
她从来不喊疼,也从来不哭。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在为自己修炼。
她是在为那个叫戴沐白的少年修炼。她是在为那个残酷的规则修炼。
她是在为活下去,修炼。
十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了戴沐白的另一面。
那是一个下雨天。她按照惯例去皇宫,在练武场等了一个时辰,他没有来。
她去找他,在后花园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浑身湿透、蜷缩在石凳上的少年。
他的脸上有伤,手臂上有血,那双异瞳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你又输了?”
她轻声问。
戴沐白猛地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狼狈,随即化作更浓的戾气:
“不用你管!”
她没有生气,只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
“擦擦吧。”
戴沐白愣了一下,没有接。
她也不恼,只是把手帕放在他身边,然后安静地坐着,陪他一起淋雨。
过了很久,戴沐白的声音忽然响起,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你只是还不够强。”
“如果……我一直不够强呢?”
他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我输了……你会怕吗?”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怕。”
戴沐白的身体一僵。
“但是。”
朱竹清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如水。
“我更怕的是,你连试都不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