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睿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不用,我早知道谁在搞鬼。
接下来,看我的戏就行。”
说完,他转身进了小龙的屋子,门一关,笑眯眯地说:“陛下,有个小忙,想请您帮个忙。”
屋里那道声音立马回:“您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二话不说。”
这人是他搭桥牵线,好不容易让凤姐松了口的——虽然还没拜堂,但凤姐已经不骂他“油嘴滑舌”了,还偷偷给他多加了两块肉。
最近,小龙厨艺突飞猛进,连老饕都夸:“这味儿,有灵性。”
“后天中午,我要您带人去个地方,到时候,真相自然就掀开了。”匡睿压低嗓门,“还得麻烦官府配合一下,您能办到不?”
当天下午,小龙像蒸包子似的,悄无声息没了影。
匡睿照旧慢悠悠刷碗、擦桌、晒太阳,仿佛外头闹翻天,跟他没半点关系。
可龙凤店的日子,直接跌进冰窟窿。
一天下来,连个喝粥的影子都没见着。
原来住店的客人,一个个拎着包袱跑路,还要求退钱。
老板娘忙得脚不沾地,连恋爱都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办?账怎么算?赔不赔?”
天刚擦黑,照理该打烊了。
可店门外,乌压压挤了一大片官兵!
带队的是本地捕头,腰板挺得比门柱还直,一脚踹开大门:“你们这儿的新厨子在哪?马上给我交出来!”
凤姐正蹲在后头整理账本,一听这话,手一抖,铜钱洒了一地。
“官爷!我们这店清清白白,卖的是良心饭啊!您是不是搞错了?”
“闭嘴!”捕头眼一瞪,“举报的人说你们卖假药膳,毒死人!今天就算天皇老子来,也护不住那厨子!”
其实捕头心里也在打鼓——这年头,敢惹“施粥大善人”的,怕不是疯了。
匡睿瞥了一眼门口,确认该来的都来了,这才慢悠悠从后厨踱出来。
“哎哟,大动干戈,搞得跟捉贼似的。”他笑得云淡风轻,“叫人来请我,给点笑脸不好吗?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凤姐一听,急得直跺脚:“先生!您别跟他们去!那粥全是您亲手弄的,菜是我们亲眼看着挑的,哪来的毒?”
话没说完,就被匡睿拦住了。
“你别说了。”他声音轻,却像铁锤砸地,“菜是我买,锅是我掌,刀是我拿,火是我点。
没你们的事。”
他看了凤姐一眼,点点头,转身就朝官兵走去。
可到了县衙,一进门,县太爷吓得差点跪下。
“匡、匡先生!真不知道您跟圣上关系这么深!我这帮混账玩意儿,竟敢上门要人!”
他亲自端凳子,递热茶,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您路上没挨着冻吧?有没有哪不舒服?快说!我立马让人给您备药!”
匡睿摆摆手:“没事。
不过我让你们办的事,赶紧散出去——消息越快越好,慢了,这戏就白演了。”
县太爷连连点头:“一定!马上就贴告示,全城广播!”
“另外,”匡睿顿了顿,“你别跟我这儿打恭作揖的,我知道你婆娘卧床三年,胃里像塞了块冷石头。”
县太爷一愣:“您……您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