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微微发抖。
她没说话。
半晌,喃喃一声:
“这……这是什么味儿?”
再三回味,嘴里那股味儿像极了小时候奶奶灶台边飘出来的香气——可他确定,自己这辈子压根没吃过这玩意儿。
“这不是酱牛肉吗?”小龙忍不住喊出声,“凤姐,你不是总念叨,你爹当年在城南老铺子,蹲着吃那口酱牛肉,能香得眼泪直流?”
这菜早就禁了,没人敢再碰。
可今天,多亏这位先生,大伙儿居然又能咬上一口。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都笑着,连眼尾都弯着。
小龙也忍不住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当场就亮了。
他早知道这位先生做菜绝了,可没想到,连酱牛肉都能做出这水平?!
“我的天爷!匡睿!你这手是老天爷亲自教的吧?我活这么大,真没见过有人能把牛肉做得这么入魂!”
匡睿摆摆手,笑得坦然:“过奖了。
我这手艺,本就没打算让谁学会。
再说——今儿这顿,也是专给凤姐的礼物。”
凤姐一愣,脸皮子都绷红了:“匡先生,您连这都知道?那您岂不是……咱龙凤店上上下下,您全摸透了?”
谁都没想到,从头到尾,匡睿早知道他们叫啥、打哪儿来。
可谁对他,连个背景都查不全。
“没别的,就是想送你点实在的。”匡睿声音轻,话却重,“这酱牛肉,还有后头几道菜的方子,从今儿起,全归你了。”
“别不信,这些菜,不出三年,准成龙凤店的镇店之宝,代代传下去。”
凤姐眼睛瞪得快脱眶了——送礼?送这么贵重的?她做梦都没敢想!
“使不得!使不得!哪能白拿啊!礼尚往来才是正理!”她急得直摆手。
小龙也附和:“就是!陛下都得靠您撑场子,您一句话,顶咱们十个人吼破喉咙!这礼太重,咱真不知道拿啥回!”
谁都爱听好话,连皇帝听着都往前挪了半步,嘴唇都动了,想插嘴。
可匡睿像是早料到他要说什么,冲他轻轻一摇头,笑意更深:
“这事吧,我早想好了。”
“这段日子,和大伙儿一道吃喝、忙活,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一段光景。”
“以后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只要我有空,灶台就给你们留着。”
他顿了顿,转头盯住凤姐:“你,先跟我来。
酱牛肉第一关,不是腌,是挑肉。”
牛肉难搞,就难在干、柴、没劲。
普通人吃一口就皱眉。
可匡睿挑的这块,肥得正好,油不腻人,一抿就化,油香往肉里钻,嚼起来不干,反倒是满嘴生津。
凤姐眼珠子都快掉进肉盘里了:“这肉……哪儿买的?我走遍全城,就没见过这么肥润又不腻的!”
她脑子飞转:这肉贵得吓人,得卖多少价?买得起的人有几个?亏本了咋办?
越想,越头疼。
可匡睿一句话,把她拽回现实:
“这种肉,不能卖给街坊邻居。”
凤姐一愣:“为啥?”
“普通人兜里没油水,吃不起,也吃不值。”匡睿嗓音平,却字字扎心,“可你这儿,等几天就该挤满王公贵族了。
他们不为吃饱,为的是——尝个稀罕。”
凤姐怔住了,半晌,低头轻叹:“我……还真没往这儿想过。”
匡睿点头,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