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吕牧之和一心会碰头之后,盟军方面便加快了对日军发起联合作战的部署。
在八月份,米国方面直接对太平洋上的日军发起了瓜岛战役。
中南半岛上,英国人、夏国人、中南国人陈兵边境,虎视眈眈,只等九月份雨季结束。
日军南方军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
曼谷,日军南方军司令部。
寺内寿一坐在首位,面前的桌子上铺着一张巨大的东南亚作战形势图。
就在刚刚,他通报了米国人在太平洋瓜达尔卡纳尔岛(瓜岛)发起进攻的消息。
“局势的变化让人不安。”寺内寿一讲这话时,神色颓然,与年初时候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坐在下首的二十五军司令山下奉文脸色并不好看。
他主管着泰国的防务,而泰国西北部的局势愈发恶化。
“泰国西北部的山区,现在已经出现了敌人的两个正规师,游击队的数目不明。”
山下奉文站起身,拿着指挥棒在地图上指了指。
“一个是中南国国防军的第一师,另一个是孙立仁从河内抽调过来的一个青年师。”
“在我们的北部、东部边境线上,中南国的国防军主力正在集结。”
“加上孙立仁调动的青年军,敌人用于泰国作战的总兵力,保守估计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人。”
山下奉文看向寺内寿一:“这还不包括那些无处不在的团结党游击队。”
“形势十分恶劣,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援。”
十五军司令饭田祥二郎中将冷哼了一声,打断了山下奉文的话。
“山下君,不止泰国形势恶化,缅甸也是岌岌可危。”
饭田祥二郎站起身,指着缅甸中部大城市曼德勒道。
“我现在的防御重心就在曼德勒。”
“在我面前的,将是三路大军的联合绞杀。”
“西路是重整旗鼓的英国人,虽然他们之前一溃千里,但现在有米国物资支撑,不可觑。”
“中路是夏国远征军的第六军,他们想要一雪前耻。”
“而最麻烦的是东路,杜玉明的第五军和谢锦元的青六军正虎视眈眈。”
“还有那些团结党的游击队在后方捣乱。”
“保守估计,我要对付的敌人起码超过了三十万。”
“大将阁下,我要求山下君将第18师团立刻归还到我的部下。”
“如果没有第18师团这个主力,缅甸就要失去了!”
山下奉文立刻反驳:“饭田君,你这是什么话?”
“18师团要是调离泰国,难不成你想看着敌人一路打到曼谷,把寺内大将赶走吗?”
寺内寿一没有话,他十分为难。
中南半岛上,日军目前有六个师团。
泰国有第五师团、近卫步兵第二师团,以及处在争议中的第18师团。
缅甸方向则是第33、第55和第56师团。
看似兵力不少,但面对合围而来的各路大军,日军的兵力开始捉襟见肘。
日军在东南亚和太平洋开辟了太多的战场,战线拉得太长。
现在米军在瓜岛的反攻,已经牵扯了寺内寿一大量的精力。
南方军哪里还有力量往中南半岛上支援?
“够了。”寺内寿一摆了摆手,制止了争吵。
“18师团必须留在泰国,山下君那边的门户不能开。”
“既然双方各自只有三个师团,那就只能尽全力防守。”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角里默不作声的泰国拉汶元帅。
“拉汶元帅,大日本帝国一直在支持泰国的独立与繁荣。”
“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我需要泰国军队拿出应有的表现。”
“过去几个月,我交给你的征兵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拉汶元帅局促地站起身:“大将阁下,为了扩充泰国国防军,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经过我的全力扩编,泰国国防军已经扩编到了九万人。”
“这九万人被编成了十个步兵师,几乎抽干了泰国的青壮年。”
“国内的公民和反对派现在都在背地里咒骂我......”
“好了好了,不用再了!”
寺内寿一没耐心听完,他敷衍地夸奖道:
“拉汶元帅的忠诚,我是看在眼里的。”
“既然这九个师已经编成,那就请尽快投入到西北部山区,去清剿那些讨人厌的敌人。”
拉汶元帅脸上露出了极度为难的神色。
“大将阁下,士兵虽然征召到了,但他们……没有武器啊。”
“目前的九个师里,只有三个师配备了最基本的步枪。”
“剩下的六个师,平均一个班才能分到一把步枪......”
“至于机枪、大炮,那是少得可怜,战车更是一辆都没有。”
“让这样的部队去作战,简直是自杀。”
寺内寿一听得一阵头疼。
日本现在的国力也已经接近干枯,占领区虽然广阔,却像是一个漏水的木桶。
由于盟军反攻太快,日军还来不及从当地获取足够的资源。
再加上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些个无孔不入的团结党反抗军。
缅甸的仁安羌油田,本该是日军可以直接利用的资源,却被游击队隔三差五地炸毁输油管。
印尼的油田和矿场,日军的经济活动几乎陷于停滞,因为团结党的游击队在那儿开展了疯狂的破坏活动,导致日军几乎无法从占领区获取足够的资源。
南方军司令部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拉汶元帅看了看寺内寿一为难的样子,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
“大将阁下……”
寺内寿一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后勤部门应该会有一批皇军淘汰下来的旧式武器。”
“我会尽快把它们运到曼谷,填补泰国国防军的武器缺口。”
“各位同心协力,一定要击败敌人的反扑!”
——————
泰国西北部的山区,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
农田里,已经有不少农人在忙碌。
自从中南国第一师入驻这片山区后,原本动荡的边境安静了不少。
田埂上,两个老农正蹲着抽旱烟,看着地里长势喜人的水稻,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
“团结党又在分地了,是只要愿意种,边区政府就给立字据。”
另一个老农吐出一口烟圈:“外边可惨了!”
“拉汶元帅又在征兵了,帮着日本人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