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靖怡下意识就想出言反驳，其实以她的聪慧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是不敢说。
现在却被别人说了出去，难免有些激动。
这就好比一座矗立在心中千年的丰碑，突然被人敲碎，露出里面腐朽的内瓤。
武帝在姜氏皇族子孙心中，一直是至高无上、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我的伟大存在。
可现在林恒却告诉她，那个伟大的祖皇，不仅贪生怕死，甚至还可能染指了灾祸，站在了整个人族的对立面。
这种信念的崩塌，让姜靖怡感到一阵窒息。
毕竟，祖皇对于他们这些后辈来说，虽不过一代人的距离，却实在是太遥远、太神圣了。
“按照你的意思......”姜靖怡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微颤，“那岂不是说，我们的父皇文帝，他也是如此？”
林恒看着她发白的脸色，微微摇头。
“这个还真不一定。文帝和武帝，他们两人有着本质的区别。”
林恒飘到石桌上方，盘腿坐下，条分缕析地解释道：“武帝是开朝之人，他面临的局面是打江山，留给他做选择的时间并不多。”
“但你父皇文帝不同，文帝在世的时候，林子青是一直都在的。”
“林子青的手段和理念，你们比谁都了解！”林恒继续说道：“包括文道器物、武道圣器，这些能够影响整个纪元格局的玩意儿，都是你爹文帝和林子青一手促成的。”
“这说明什么？”林恒循循善诱，双手一摊，“说明文帝是打心底里支持林子青的做法的。
哪怕林子青最后让他去星空古路，他也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去。”
姜靖怡听得入神，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许。
爷爷不靠谱，亲爹靠谱？
这倒是能够接受！
“而从现在的局面来看，北域那边只复苏了武帝，文帝却毫无动静。”
“这就证明，武帝当年做出的选择，和文帝截然不同！如果他们是一丘之貉，凭什么只复活武帝，不复活文帝？”
这番话犹如拨云见日，瞬间理清了许多杂乱的线索。
姜靖怡重新坐回石凳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石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林恒收起脸上的不恭之色，来到姜靖怡面前，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这次没有穿模过去，能互相感觉到那冷热交替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