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复祁只平静地问一句,“那我问你,水火是怎么来的?”
粟枝眼珠转了转,“这不重要,你只需要记得他背你上医院,但为什么要上医院就别问了,记得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但水火怎么来的就别管了。”
霍复祁闭了闭眼,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随心警员忙问:“霍先生,有什么不舒服吗?”
霍复祁实话实说,“有点困。”
霍无咎凉凉开口,“电视剧里说觉得困就是要死了,你闭上眼吧,眼睛闭上会很舒服。”
“霍无咎!你这人有没有道德!”霍复祁困意顿时消散,对着霍无咎骂骂咧咧,“我这样谁搞的?你不道歉就算了,还出言讥讽,你罪该万死。”
“抱歉,”霍有咎先轻飘飘地道歉,才继续出言讥讽,“你困了就先睡吧,早死早超生。”
霍复祁冷笑:“呵!我要是死了,第一个驻扎在你们卧室,就睡你们旁边,每个晚上和你们一起努力。”
这么一说,霍无咎立刻被净化,刚才邪恶的念头消失殆尽,“霍复祁,我不允许你死。”
“我就死。”
“我不许。”
“我偏要死。”
“你敢死。”
穆亭榭:“……”真是令人难以理解的一段对话。
坐上停在外面的警车,伤员先送进车,粟枝和霍无咎先后弯腰坐进车里。
穆亭榭坐在他们身边,声音微沉,开始询问关于刚才发生的事,“追杀你们的这批人,是职业的杀手?”
霍无咎颔首,“幕后主使不知道是谁,但应该和上次的爆炸案是同一个。”
穆亭榭双手交叠,他今天没穿作训服,应该是临时赶过来的,身上穿了件灰色衬衫,接了两颗扣子,没有那日穿着西装克己复礼的秩序感。
“我让人提前把你们家司机账户冻结了,追着查应该能找到是谁给他打的这笔钱,但对方很警惕,接连辗转了很多个陌生账户。”
霍无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霍复祁,“那司机平时就是负责接送你?”
霍复祁拧着眉心回想,“也不是,今天是第一次,负责接送我的司机今天临时有事,他自告奋勇要开车接送我们。”
“他平时和谁接触比较多?”
霍复祁突然抬眸看他,眼里带上几分凌厉,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想到了?”
霍复祁:“我怎么知道平时哪个司机接送谁?你把我当总管太监了?”
霍无咎:“没用的东西。”
“你有用,你有用的东西。”
“我不是东西。”
“是,确实不是东西。”
“那你连东西都不是。”
穆亭榭:“……”
好端端的怎么又坏起来了。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粟枝翻白眼,“你们两个也是成年人了,能不能成熟稳重点?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背后的人抓出来,头顶悬着一把刀,你们不害怕啊?”
粟枝发话了,霍无咎听话点头,手搭上霍复祁的肩膀,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说得好有道理,让我茅厕顿开。”
霍复祁感受到背后霍无咎的手若有若无的威胁,脸上扯开一抹僵硬的笑,“是啊,我怎么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兄弟要联手把害我们的人抓出来。”
穆亭榭沉默。
这坏端端的又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