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天天、小李、鹿丸、丁次、井野、牙、雏田、志乃……分散在各处,执行着巡逻、警戒、运输、布置等任务。
油女萤跟着月光疾风和卯月夕颜,正在检查一处陷阱的布置。佐井在不远处的树上画画,但仔细看,他画的是周围的地形图。犬冢花带着灰丸三兄弟在营地外围侦查。
整个海岸线防区,上万忍者如同精密的齿轮,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这些事说来话长,但其实不过数息间,千手真波已将这些情报尽数收入脑海。
但下一刻,他的神念扫过大军外围的几处隐蔽点时,眉头微挑。
那里藏着不少人,从查克拉波动判断,上忍,中忍,下忍都有。
而且从服饰上可以看出,这些人多半是猿飞、转寝、水户门三个家族的。
这是把三家的家底都带出来了啊。
看来猿飞日斩对这场战争的战功,确实是志在必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无可争议,赢得足以让他和两位老友重新掌握木叶的话语权。
“真波!”
千手柱间的声音响起,带着凝重。
他站在七彩祥云边缘,低头看着下方忙碌的军营,眉头紧锁:
“木叶正在备战?敌人是谁?”
这位初代火影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困惑,以及一丝愤怒。
在他有生之年,木叶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动员,上万忍者集结,沿海布防,这已经是一场国战的规模了。
“喏,敌人是这些人。”
千手真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隔垣洞见”神通施展。
空气如水波荡漾,浮现出一幅清晰的投影镜像。
那是远在数百里外海面上的瓦勒留斯舰队,钢铁战舰如山如林,炮管如林。甲板上,穿着动力甲的士兵来回巡逻。天空中,碟形探测器飞舞,编织着侦查网络……
“这是……”
柱间的瞳孔猛然收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不是忍者,不是武士,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常规军力。那些钢铁造物、那些奇异的装备,他从来没见到过。
“他们来自大洋彼岸,其执政官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疯子。他们自己国度的能源快要枯竭了,就想从我们忍界大陆抢。”
“所以就要发动战争?就要让这些孩子上战场?”柱间的怒气在升腾。
拳头捏得喀喀作响,那股磅礴如海的气势不自觉地散发出来,但被千手真波随手一挥,无声地压制、消散。
“他们敢打木叶的主意……活腻歪了。”
柱间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凭你的能力,还不能解决这伙敌人?”
柱间忽然转头,看向千手真波,眼中带着疑惑:
“你刚才施展的术,那种掌控物质、创造万物的力量……如果你出手,这些敌人应该不难解决吧?”
以千手真波展现的力量,灭掉这支舰队或许不轻松,但绝非不可能。至少,在敌人登陆前进行毁灭性打击,完全做得到。
为什么不动手?
为什么要把木叶的孩子们推到前线?
“问题就出在这里。”
千手真波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纲手老师需要锻炼木叶的新生代。看到那边了吗?和绳树差不多性子的那个金发小子,叫作漩涡鸣人,也是村子的九尾人柱力。还有那边的日向宁次、日向雏田、奈良鹿丸等各个家族的继承人……
这些家伙天赋很好,但缺乏真正血与火的淬炼。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刀刃,永远不可能真正锋利。”
“而老三代……”
他看向下方指挥部大帐的方向:
“他需要战功。他和转寝小春、水户门炎两位顾问,需要用这场战争的胜利,积累政治资本,重新掌控木叶的话语权。所以这场战争,我不能直接出手。至少,不能出手太多。”
千手真波开始讲述,从十二年前开始。
九尾之夜,四代目波风水门封印九尾牺牲,三代猿飞日斩重新上位,执掌木叶十二年。
去年木叶与砂隐大战的时候,大蛇丸掳走三代,后来三代被救回后,陷入昏迷,纲手和团藏争夺五代火影之位。
结果团藏的秘密暴露,右臂镶嵌着十数只写轮眼,右眼是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罪行败露,被押入大牢。
在狱中,团藏被神秘人杀死,尸体失踪,至今成谜。
纲手上位成为五代火影,但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把持着高层权力,不愿移交。直到后来借着日向分家的事件,才将两人的顾问职位撸掉。
千手真波受纲手指令,救醒三代。三代苏醒后,见大权旁落,加上此时瓦勒留斯入侵的消息传来,主动请缨,率领大军出征。转寝小春、水户门炎跟随,三人意图用这场战争的胜利,积累战功,重返权力核心。
“小纲她……”
柱间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想到,自己那个总是笑得爽朗、有时会哭鼻子的孙女,当上火影后竟然这么辛苦。
不仅要面对外敌,还要应对内部的权力斗争。不仅要保护村子,还要在各方势力间周旋平衡。
“为什么不见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柱间忽然问道,眉头紧皱。
他的感知扫过整个军营,上万忍者中,竟然没有感知到任何一个千手或宇智波族人的查克拉波动。
这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