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压过山头,戈壁滩上的风突然变了向,卷着沙砾打在渡船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八戒正蹲在船尾补鞋,手里的针线刚穿过鞋底,就听见“轰隆”一声闷响,远处的沙丘突然炸开,黄沙漫天里,一个庞然大物慢慢站了起来。
“娘的,这又是啥怪物!”八戒扔了针线,拎起钉耙就往前冲,刚跑两步又刹住脚——那东西足有二十丈高,全身上下裹着银灰色的铁甲,关节处泛着冷光,脑袋是个三角形的金属块,眼睛是两道猩红的光,背后还背着两门炮,炮口正冒着白气。
“洛克斯机甲……”沙僧的声音都在抖,宝杖往船板上一拄,杖头的宝珠都在颤,“传说中用陨铁和百种妖兽的筋骨熔铸的机甲,当年毁了半个大陆才被封印,万界楼主疯了吗?”
悟空眯眼瞅着那机甲的关节,金箍棒在掌心转得飞快:“疯没疯不知道,这玩意儿看着比之前那末日机甲壮实三倍。你们看它膝盖那块,铁甲缝里有红光,怕是能量核心的位置。”
话音刚落,洛克斯机甲突然抬起右臂,炮口“嗡”的一声亮起蓝光,一道能量束擦着渡船飞过,在戈壁上炸出个十几丈宽的大坑,碎石子像下雨似的砸过来。唐僧赶紧撑开佛光护罩,碎石撞在光罩上,弹开时带着火星,光罩都被震得晃了晃。
“好家伙,这炮比那翼对蛊的虫弹狠多了!”八戒举着钉耙挡在护罩前,“猴哥,咱要不先撤到沙子里躲躲?”
“躲?”悟空纵身跃上桅杆,金箍棒迎着风涨成丈长,“这机甲的传感器能扫十里地,躲哪去?呆子,跟俺打配合,你去砸它的炮口,俺去卸它的腿!”
八戒咧嘴一笑:“这活儿俺擅长!”抡起钉耙就往机甲冲,快到近前时突然一个翻滚,躲过横扫过来的铁臂,钉耙狠狠砸在炮口上。“铛”的一声,炮口被砸得凹进去一块,蓝光顿时暗了暗。
“嗷——”机甲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左臂突然弹出十几根铁链,链头带着倒刺,直扑八戒。沙僧见状,宝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张大网,暂时缠住了铁链。“呆子快撤!”
八戒刚跳回渡船,机甲的右腿就抬了起来,带着千钧之力踩向船身。悟空早有准备,金箍棒撑在船底,棒身绕着金光,硬生生顶住了机甲的脚掌。“给俺起!”他怒吼一声,机甲的腿竟被顶得抬起来半寸,戈壁滩的地面都被压出了裂纹。
唐僧趁机将佛光聚成一道光柱,射向机甲的三角脑袋。光柱撞在铁甲上,溅起一片火花,机甲的猩红眼睛闪了两下,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它的传感器怕佛光!”
洛克斯机甲像是被激怒了,背后的两门炮同时开火,两道能量束交叉着射向渡船。悟空拽着唐僧跳开,能量束落在船上,船板瞬间被融出两个大洞,冒着黑烟。“师父,这玩意儿的能量核心在胸口!刚才它抬臂的时候,我看见胸口有块菱形的水晶在发光!”
“知道了!”唐僧指尖佛光流转,“悟空,想办法靠近它的胸口,我用佛光帮你牵制!”
悟空点头,突然拔了把猴毛,吹了口气,变出十几个分身,个个举着金箍棒冲向机甲。分身们专打机甲的关节,虽然伤不到它,却把它缠得团团转。趁这功夫,悟空纵身跃起,踩着机甲的铁臂往上爬,铁甲上的倒刺刮得他猴毛乱飞,却没停下。
“找到你了!”悟空爬到机甲胸口,果然见一块篮球大的水晶嵌在铁甲里,里面流动着红蓝交织的能量,发出“滋滋”的响。他抡起金箍棒就砸,“铛”的一声,水晶只裂了道缝,反震力让他差点掉下去。
“硬度够可以的!”悟空咬咬牙,全身冒出三昧真火,火焰裹着金箍棒,再次狠狠砸向裂缝,“给俺碎!”
“咔嚓”一声脆响,水晶裂开,红蓝能量像喷泉似的涌出来,洛克斯机甲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猩红的眼睛忽明忽暗。它晃了晃,庞大的身躯突然往前倾,重重地摔在戈壁上,激起的黄沙把半个天都染黄了。
悟空从机甲身上跳下来,落在唐僧身边,擦了擦脸上的灰:“搞定。”
八戒凑到机甲残骸前,用钉耙敲了敲铁甲:“娘的,这玩意儿真硬,俺的耙齿都差点崩了。”
沙僧捡起块水晶碎片,碎片上的能量已经散去,变得像块普通的石头:“万界楼主为了拦咱们,真是下了血本,连这种上古机甲都弄出来了。”
唐僧望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太阳,轻声道:“越是这样,越说明咱们走的路是对的。真经能度化众生,自然也会引来诸多阻碍,只要咱们心不动摇,再强的机甲,也挡不住西行的脚步。”
悟空扛着金箍棒,往戈壁深处走去:“师父说得是。走吧,天黑前找个地方歇脚,俺可不想在这破地方露营,沙子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八戒赶紧跟上:“等等俺!俺刚才看见那边有片胡杨林,说不定能找到野果子!”
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黄沙里,只有洛克斯机甲的残骸还躺在戈壁上,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座沉默的墓碑。风穿过机甲的裂缝,发出呜呜的响,像是在诉说着被操控的无奈,又像是在为师徒四人的前路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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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看到一片胡杨林,林子里还有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八戒脱了鞋就往水里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沙僧的衣摆,引得沙僧笑骂他两句。悟空则爬到树上,摘了些野果子扔下来,唐僧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轻轻擦拭着被风沙弄脏的念珠。
“师父,你说万界楼主下次还会弄出啥怪物?”八戒啃着果子,含糊不清地问。
唐僧笑了笑:“不管是什么,咱们师徒同心,总能应对。就像这机甲,看似无坚不摧,终究有它的弱点,世间万物皆是如此,再强的外在,也抵不过内心的坚定。”
悟空从树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个最大的果子扔给唐僧:“师父说得对。管他啥妖魔鬼怪,机甲怪兽,有俺老孙在,就别想伤着师父一根头发。”
沙僧也点头:“大师兄说得是,咱们三个护着师父,一定能到西天。”
夕阳的余晖透过胡杨林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张金色的网,溪水潺潺地流着,映着四人的身影,温暖而平静。前路或许还有更多的洛克斯机甲,更多的艰难险阻,但只要这身影不散,脚步就不会停,总有一天,会走到那佛光普照的西天。日头刚过晌午,唐僧师徒走在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里,竹叶层层叠叠,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地上积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八戒拎着钉耙在前面开路,嘴里嘟囔着:“这破林子咋走不到头?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再找不到人家,怕是要啃竹叶了。”
悟空在后面用金箍棒拨着挡路的竹枝,耳朵突然动了动:“别吵,有动静。”
几人停下脚步,就听前方传来“呜呜”的声音,像是笛子,又像是箫,调子软乎乎的,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听着听着,八戒的眼神开始发直,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
“呆子,站住!”悟空一把拉住他,“这声音有问题,能勾人的魂!”
八戒打了个激灵,晃了晃脑袋:“娘的,刚才咋回事?俺好像看见高老庄的馒头了。”
说话间,竹林深处走出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约莫三十来岁,手里拿着支竹笛,笛身泛着暗红的光,他边走边吹,调子越来越清晰,周围的竹子竟跟着轻轻摇晃,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跟着伴奏。
“中野管……”沙僧的声音发紧,握紧了宝杖,“传说中靠笛声操控草木的怪人,能让竹子变成兵器,还能吹出让人产生幻觉的调子,不是早就死在竹海大战里了吗?”
中野管停下脚步,笛声一收,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死?在这竹海里,只要笛声不断,我就不会死。万界楼主说,只要拦下你们,这竹海就归我管,再也没人能打扰我吹笛了。”
他说着,竹笛往旁边的竹子上一敲,那竹子突然“咔嚓”一声弯了下来,竹梢变成尖利的矛头,直刺唐僧。悟空挥棒格挡,竹矛被砸断,断口处却冒出粘稠的汁液,溅在地上,立刻长出新的竹笋,竹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很快又变成带着尖刺的竹矛。
“娘的,这竹子还能再生!”八戒抡起钉耙横扫,砸断一片竹矛,可身后的竹子又纷纷弯下来,矛尖密密麻麻,根本打不完。
中野管吹起笛子,调子变得急促起来,地上的腐叶突然翻滚起来,钻出无数竹根,像蛇似的缠向几人的脚踝。沙僧用宝杖挑开竹根,却被竹根上的倒刺勾住,越挣扎缠得越紧:“这根须有毒!”他低头一看,被勾住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有点发麻。
唐僧撑开佛光,金光护住几人,竹矛和竹根一碰到佛光就往后缩,却没退远,在光罩外盘旋,像是在等机会。“施主,你本是竹海灵修,为何要助纣为虐?”唐僧扬声道,“操控草木伤人,不怕坏了修行吗?”
中野管冷笑一声,笛声变得更尖,竹林深处突然传来“轰隆”声,十几棵合抱粗的大竹子拔地而起,根须带着泥土,像长腿似的朝他们走来,竹身裂开,露出里面的空洞,竟像是一张张要吞噬人的嘴。
“修行?”中野管的声音带着嘲讽,“当年我在竹海潜心修行,是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闯进这里,烧了我的竹屋,毁了我的笛谱,说我是邪魔歪道!现在有机会报仇,凭什么不答应?”
悟空瞅着那些会走的竹子,突然发现它们的根须在发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着动:“你这本事是万界楼主给的吧?他用邪术强化了你的笛声,让你能强行操控草木,可这股力量伤竹也伤你,你没发现你的笛子越来越红了吗?”
中野管低头一看,竹笛的暗红果然比刚才深了些,他手一抖,笛声乱了半拍,那些会走的竹子动作顿时迟滞了。“胡说!”他强自镇定,笛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点不稳。
八戒趁机抡起钉耙,砸向离得最近的一棵会走的竹子,竹身被砸出个大洞,里面流出绿色的汁液,竹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很快枯萎成一截干柴。“娘的,原来这玩意儿怕硬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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