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这些小东西不怕打！”八戒抡起钉耙，在身前舞成个圈，蝙蝠撞在耙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却还是往里钻，有几只甚至钻进了他的衣襟，吓得他嗷嗷叫，“快出来！别往俺衣服里钻！”
沙僧的宝杖上泛起佛光，靠近的蝙蝠一碰到光，就像被烫着似的往后退，可它们绕着圈飞，总找佛光照不到的地方钻，时不时俯冲下来，用爪子挠一下，虽然伤不着人，却烦得要命。
“这些蝙蝠不对劲。”唐僧看着盘旋的蝙蝠群，眉头皱了起来，“它们的眼睛里有红光，像是被人操控了。”
悟空抽空往蝙蝠眼睛里一看，果然，每只蝙蝠的小眼睛深处，都藏着一点微弱的红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万界楼主搞的鬼！”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小子是想用人海战术耗死咱们！”
一只蝙蝠趁机啄了悟空的胳膊一下，虽然没啄破皮，却留下个红印子。悟空火了，身上冒出三昧真火，火焰在他周围形成个火圈，靠近的蝙蝠瞬间被烧得焦黑，掉在地上不动了。“呆子，用火！”
八戒一听，也学着悟空的样子，往钉耙上哈了口气，虽然没真火，却也带着点阳气，抡起来的时候，蝙蝠不敢靠太近。“还是火管用！就是俺这火不太够劲儿！”
沙僧突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块硫磺。“这是之前在镇上买的，防蛇虫的，不知道对蝙蝠管用不？”他把硫磺往地上一撒，又用宝杖挑了点火星凑过去，硫磺“腾”地燃起来，冒出刺鼻的黄烟。
奇迹发生了，蝙蝠一闻到硫磺味，就像疯了似的往外飞，在门口盘旋着，再也不敢往里冲。“管用！”沙僧眼睛一亮，又往火里添了点硫磺，黄烟更浓了。
悟空趁机跳出火圈，看向庙外——蝙蝠群虽然不敢进来，却在庙周围聚成个黑圈，把庙围得严严实实，月光都被挡住了。“光靠硫磺不行，这玩意儿烧完了咋办？得找到操控它们的东西。”
他用火眼金睛往四周一扫，发现庙后的老槐树上，蹲着个比别的蝙蝠大一圈的蝙蝠，皮毛是黑中带紫的，眼睛里的红光特别亮，周围的小蝙蝠都围着它转，像是在听它指挥。“找到了！那是蝙蝠王！”
“俺去收拾它！”八戒拎着钉耙就要往外冲，被沙僧拉住。
“外面全是蝙蝠，你一出去就被围住了。”沙僧道，“得想个办法引开它们。”
唐僧指着庙角堆着的干草：“把干草点燃，用烟把它们引开，悟空趁机去收拾蝙蝠王。”
悟空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扔向干草堆。干草“轰”地燃起来，浓烟滚滚，顺着破窗往外冒。蝙蝠群果然被浓烟吸引，纷纷朝着干草堆的方向飞，包围圈出现了个缺口。
“就是现在！”悟空纵身一跃，从缺口跳了出去，直奔老槐树。蝙蝠王见有人冲过来，尖叫一声，指挥着一部分蝙蝠拦他。悟空根本不搭理那些小蝙蝠，金箍棒带着真火，一棒砸向蝙蝠王。
蝙蝠王想飞，可树太高，它刚飞起半尺，就被金箍棒扫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掉在地上，翅膀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眼睛里的红光也灭了。
没了蝙蝠王，剩下的蝙蝠顿时乱了套，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在天上瞎飞了几圈，然后纷纷朝着山林里飞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庙里的火还在烧，沙僧赶紧用破碗舀了点水，把火浇灭。八戒拍着胸口，喘着粗气：“可算走了，这些小东西太烦人了，比那绿色史莱姆还难缠，打不着抓不住的！”
悟空从树上跳下来，手里拎着死了的蝙蝠王：“你们看，这蝙蝠王的脖子上，有个小铁环。”
几人凑过去一看，果然，蝙蝠王的脖子上，套着个细如发丝的铁环，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着像是符文。“是万界楼主的东西。”沙僧肯定地说，“用这铁环操控蝙蝠王，再让蝙蝠王指挥其他蝙蝠，真是处心积虑。”
唐僧看着地上的蝙蝠王尸体，轻轻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生灵，被人当成工具。”他找了块破布，把蝙蝠王的尸体裹起来，递给沙僧，“找个地方埋了吧。”
沙僧点点头，走出破庙，在旁边的空地上挖了个小坑，把蝙蝠王埋了，还在上面压了块石头。
八戒瘫坐在地上，摸着肚子：“折腾了这么半天，俺的肚子更饿了。师父，咱们明儿个能不能早点找个镇子化斋？”
悟空踹了他一脚：“就知道吃！今晚先在这破庙对付一晚，明天天亮就赶路。”
唐僧从包袱里拿出几个干饼，分给三人：“先垫垫吧，明天到了前面的镇子，再好好化些斋饭。”
八戒接过干饼，啃了两口，突然笑了：“说起来，这些小蝙蝠除了烦点，好像也没啥大本事，没那骷髅士兵吓人，也没史莱姆的黏液厉害。”
“那是因为咱们找到法子了。”沙僧道，“要是被它们缠上一整夜，精力耗光了，遇到别的妖怪，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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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靠在墙角，嘴里嚼着干饼：“万界楼主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以前请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角色，现在连蝙蝠都用上了，看来是真没啥底牌了。”
唐僧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道：“不管他用啥，只要咱们心齐，就不怕。就像这些蝙蝠，看着密密麻麻的，好像没办法，可找到蝙蝠王，问题就解决了。很多时候，看似难办的事，其实都有个关键，找到它，就迎刃而解了。”
八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光顾着啃饼了。沙僧收拾着地上的狼藉，把散落的蝙蝠尸体扫到一起，埋在了庙后的土里。悟空则靠着墙，闭目养神，耳朵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以防再有啥变故。
夜渐渐深了，破庙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声音。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在地上洒下一块亮斑，像块银色的布。师徒四人挤在庙里，虽然条件简陋，却也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悟空就叫醒了众人。八戒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还在念叨昨晚的蝙蝠：“希望今天别再遇到这些会飞的玩意儿了，还是走平路舒坦。”
几人收拾好行李，走出破庙。清晨的山里空气清新，带着露水的湿气，远处的山头被朝阳染成了金色，看着格外舒服。
“前面的路应该好走些了。”沙僧指着一条蜿蜒的小路，“顺着这条路下去，就能到山脚下的镇子。”
八戒一听有镇子，顿时来了精神，拎着钉耙就往前冲：“俺去探探路！”
悟空和沙僧笑着跟上，唐僧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破庙，还有庙后埋着蝙蝠王的小土堆，轻声道：“安息吧。”
阳光越来越暖，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偶尔能看到几只早起的小鸟，在枝头蹦跳着，叽叽喳喳地叫着，再没见到一只蝙蝠。八戒已经跑没影了，估计是急着去镇子上找吃的。
“这小子，就知道吃。”悟空摇摇头，脚步却也加快了些。
“他也是想着快点到镇子，让师父能歇歇脚。”沙僧笑道。
唐僧看着两个徒弟的背影，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西行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妖怪，不管是厉害的，还是像小蝙蝠这样烦人的，但只要他们师徒四个在一起，一步一步往前走，就一定能走到西天，取到真经。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看到了镇子的轮廓，城墙不高，却很整齐，门口还有几个守城的士兵。八戒正蹲在城门口的大槐树下，跟一个卖包子的小贩讨价还价，手里已经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吃得满嘴流油。
“呆子，就知道自己先吃！”悟空走过去，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哎哟，猴哥你轻点！”八戒护住后脑勺，把手里的一个包子递过去，“给你留了一个，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沙僧扶着唐僧走到树旁，小贩赶紧招呼：“几位长老，要不要来点包子？刚蒸好的，有肉的有素的，还有小米粥。”
唐僧笑着点点头：“来几个素包子，再来四碗小米粥。”
几人坐在树下的石头上，吃着包子，喝着小米粥，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别提多舒坦了。八戒一口气吃了八个肉包子，才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还是镇子上好，有吃有喝，比在破庙里啃干饼强多了。”
悟空白了他一眼：“吃完赶紧赶路，别耽误了时辰。”
唐僧付了钱，几人起身往城里走。守城的士兵见他们是和尚，还带着两个看着不太像善茬的徒弟，本来想盘问几句，可一看唐僧慈眉善目的，又把话咽了回去，挥挥手放他们进了城。
城里很热闹，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菜的，有打铁的，还有耍把戏的，人来人往的，跟山里的冷清完全是两个样。八戒东看看西瞅瞅，眼睛都不够用了，看到卖糖人的，还凑过去看了半天。
“别贪玩，赶紧穿城过去，前面还有路要赶。”悟空拉了他一把。
八戒恋恋不舍地跟上：“知道了知道了，俺就看看嘛。”
几人穿过热闹的街道，从另一扇城门出了城。城外是一片平原，路好走多了，远处的天际线很清晰，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还是平地好走。”八戒伸了个懒腰，“再也不用怕陷进沼泽，也不用怕山里的蝙蝠了。”
悟空望着远方：“路还长着呢，谁知道前面还有啥等着咱们。不过不管有啥，咱们都接着。”
唐僧点点头，双手合十，轻声道：“只要心诚，路就不远。”
风从平原上吹过，带着麦香，几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慢慢远去，朝着西天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那些关于小蝙蝠的烦人事，早就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前路的希望和师徒间的暖意。日头刚爬过东边的山头，晨雾还没散尽，唐僧师徒走在一片刚收割完的麦田里，麦茬子扎得脚底板生疼。八戒拎着钉耙，时不时弯腰捡起几个遗漏的麦穗，搓出麦粒往嘴里塞，嚼得咯吱响。
“猴哥，你闻着没？”八戒突然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前面好像有烤红薯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