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期微微皱眉,这人莫不是在拿他打趣?
“素闻少公仗义疏财,体恤百姓。以前钱某只当传闻听,但今日之事,却让钱某深感敬佩。所以这药材我不卖,我要送给少公!”
封子期诧异的看向来人,随即认真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说道:“兄台此举,同样让封某深感敬佩。此间事了,我定要亲自宴请,和兄台痛饮一番。”
钱玄章闻言,面上竟露出了感激之色,随即拱手道:“哈哈,能得少公此言,钱某便是散尽家财也值了。我一介商贾之身,地位卑贱,没成想少公竟如此待我!”
“正所谓位卑未敢忘忧国,难道为百姓做实事,还有分个高低贵贱么?再者抛开身份不谈,我封子期也是商人。如果世人觉得商贾低贱,那我封子期偏偏要以商贾自居。”
钱玄章一听,更是大为震惊。封子期刚刚竟然说他自己也是商人,这不是贬低自己,这是在为他们商贾正名啊!云霆总感觉封子期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但是钱玄同的做法也让他觉得天下商人并不都是逐利之辈。
“钱某虽不才,但也想替天下商人谢过少公!伙计们,把药材卸车,再回去把库房里的药全拉过来。”
“钱兄,使不得!你的情我领了,但是掏空库存的话我可就有些过意不去了。要不这样,我按照市场价照单全收如何?”
“少公这不是打我的脸么?说实话,前些时日我卖的药也涨了价,每次看到街上因病不治的百姓,我的内心都会忍不住自责。直到今日听闻了少公做的事,钱某更是羞愧难当。这些药,就当是我还给百姓的吧!”
封子期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云霆,随即才开口说道:“你把药还给了百姓,但却把本心还给了自己。种善因,得善果,钱兄以后必定有大机缘。”
“承少公吉言了!对了少公,我对天柱城的药市还算熟悉,跟几家的东家交情也不错。如果信得过钱某,我可以出面做这个说客。”
“那自然是好的,钱兄这是又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钱玄章忙摆了摆手道:“其实少公的人在药市放开话之后,已经有很多人动心了。少公的一个人情,可是比银子还要抢手。只是他们一时看不清底细,所以会有些犹豫。只待我去和他们说明情况,该会有很多人支持。
现在市面上的药材价格涨了五倍,凭借少公的威望,大部分人应该不会要太高的价格。可是必定会有一些人……”
“我明白,你尽管去谈,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我封子期照单全收。而且我的承诺不变,这些个人情我全认了。”
“少公仗义,某这就去办!”
之所以要这么多的药材,是因为注射过后还需要调养才可万无一失。按照管郎中所说,每人至少需要三副汤药。这样算起来,就是把天柱城所有的药材都买了也不够,何况以封子期的财力,都支撑不起这么大的消耗。
看到封子期皱眉,云霆朝着身后摆了摆手道:“李忠,你去户部一趟,让皇甫爱卿亲自来一趟。这次的银子,不能再让亦行花了!”
封子期一听,顿时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随即忙开口道:“陛下等等看,如果银子真不够,小子自会跟你说。您说,要是用大锅熬制药材,会不会节省很多?病重的呢,就按正常剂量给他们开药,病轻的就在这喝,这样就不用担心药材不足的问题了。”
“还真别说,似乎有些道理!”
“那陛下稍坐,我进去问问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