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岭山高林密,地势险峻,岭中有一处废弃的山神庙,极为隐蔽,易守难攻,他们便藏在那庙中,打算避过风头,再寻出路。”
说到这里,隋堂话锋一转,看向祝无恙那张又黑又肿的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看好,甚至是直白的担忧:
“不过祝大人,我丑话说在前头,那两位护院头领,武功绝非泛泛之辈,在拜月山庄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一手刀法、拳法,练得炉火纯青。
我隋堂的剑术,与他们二人相比,也不过是伯仲之间,旗鼓相当,真要动手,百招之内难分胜负!”
你想要生擒他们,而非击杀,难度本就极大。”
隋堂摇了摇头,语气更加直白的说道:
“更何况,你县衙里的那些捕快,大多只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寻常毛贼尚可,面对这两位好手,不过是送菜罢了,根本派不上用场。
仅凭你一人,又带着这般伤势,想要拿下他们,难如登天,怕是非但抓不到人,反而会折损人手,打草惊蛇,让他们趁机逃脱。”
在隋堂看来,祝无恙刚被霍生罚打成重伤,内伤未愈,外表又如此狼狈,战力定然大打折扣,仅凭县衙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完成生擒的任务……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面色黝黑、肿胀不堪的县令大老爷,闻言之后,非但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在黝黑脸庞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胸有成竹,几分深藏不露的锐利……
祝无恙龇牙一笑,声音轻松,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隋大侠多虑了,擒拿这两个叛贼,并非要靠县衙的捕快们硬拼。
至于如何拿下他们,如何生擒活捉,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本官自有安排,自有分寸。”
隋堂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模样,心中越发疑惑,却也知晓祝无恙此人向来行事缜密,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既然这般说,定然有其依仗,便不再多言,在将黑风岭山神庙的细节、那两位头领的武功路数与随身亲信尽数告知之后,方才抱拳告辞,离开了祝府……
待隋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府门之外,堂内重归寂静,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祝无恙站在堂中,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再无半分病态与臃肿带来的颓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锐利,精光内敛,宛如出鞘的青锋,藏着万钧之力!
他缓缓抬起双臂,双臂虽也略显浮肿,却丝毫不影响动作,双臂平伸,掌心向下,随即,他猛地握紧双拳!
“砰——嗡——”
一声清脆而凌厉的音爆,骤然在空旷的堂内响起,如惊雷炸响,又似弓弦崩断,空气被瞬间挤压、炸开,气流四散,拂动了他鬓边的发丝,震得桌案上的茶盏轻轻一颤!